萧何、张良、樊哙,包括素素,都越来越规矩。
他自己也是。
还是‘老高’对味啊,就是这个味!
怼得好!
身边全是吹捧的日子其实也很无聊,当然,开朝会时,还是有人反对他的一些政策。
但。
那不一样啊。
那是公务,不论大臣们怎么反对,甚至争得面红耳赤,明面私下,该有的尊敬,一点都不少。
“老高,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?”
“你想听好听的,外面有的是人。”
李杰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:“再说了,我之前不是给你开过一个养身的方子?”
“行,算我没问。”
易小川端起酒杯,自己喝了一口。
几杯酒下肚,他的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。
唔。
大部分时候都在倒苦水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大川走了,他一走,易小川才算彻底放开。
“老高,以前我玩三国志,感觉打天下就那么回事,这次真经历了才知道,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难,太难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,说话脸红不?”李杰无语道:“这话就像是比尔盖茨在说,我太难了,赚钱好难。”
“呃。”
易小川苦笑一声:“我真没那个意思,哪怕坐在了这个位置,很多事还是不能随心所欲。”
“就拿最近的事来说,我想办学,你不知道这阻力有多大。”
“怎么?”李杰一语道破:“你想直接越过门阀,一步快进到科举?”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易小川叹了口气,知无不言。
“你知道的,察举制弊端一大堆,真搞了,多半跟工农兵学员一样,名额都被地方把持了,普通人很难出头。”
“我费尽心力的改造造纸术,还有印刷术,为的就是给科举铺路。”
“你也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。”
李杰笑着摇摇头,其实,易小川的办法,也不是不行,从三年前,造纸术被改进,他大概就猜到了。
“这件事急不得,你别忘了秦朝是怎么亡的,上升途径一旦被固化,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易小川虽说不是搞学术研究出身的,对一些理论不太懂,但他有实践经验。
再结合现代的耳濡目染,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。
“我今年才40出头,我准备用十年去铺垫,十年去推进,等我到了60岁,应该能行吧?”
“顺利的话,差不多吧。”
李杰点点头,科举制和察举制,事实上没有本质上的区别,无非是笼络对象从世家门阀扩大到了一些中产。
寒门之下的中小地主也被纳入到了体系。
“不过,你能狠下心吗?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,易小川沉默了。
他当然懂‘老高’的意思,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兄弟,可不一定会支持他。
毕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