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曾经颁布过一条通传天下的悬赏令。
现新陆地者,重重有赏。
虽然这重赏落不到自己头上,但考评当中,至少能添加一笔漂亮的资历。
还有。
说不定能写到史书里!
一想到某年某月,王崇文见xx,现xx,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笔,他也浑身激动。
不多时,王崇文在码头的海籍司衙门见到了周破虏。
“哈哈,这位就是周船长吧?”
一看见那张被海风吹成老树皮的脸,除了周破虏,还能是谁?
“见过府尊。”
周破虏虽然退役了,但好歹当过军官,所以,他没有常人的惶恐,只是抱了抱拳。
“我便是周破虏。”
“好,好汉子。”
王崇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,笑着道。
“不知周船长现的大岛在何处?具体有多大?可有原住民?”
“在非常远的地方。”
周破虏取出一份羊皮纸海图。
“原先,我是去南洋,结果途中遇到了暴风雨,被风一路吹了好几天,十几条船,只剩下三条船。”
“然后,我们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。”
“那地方往北是逆风,咱只能硬着头皮顺风走,一路走,走了十几天,就要弹尽粮绝了,老天爷开眼,陛下保佑,兄弟们终于现了陆地。”
紧接着,周破虏又对着航海图绘声绘色的讲着,怎么登陆,遇到了土着,当地是什么情况。
后来又是怎么回来的。
王崇文全程充当着记录员的角色,听着,听着,他都觉得这小子是命大啊。
逗留几个月,扛着逆风硬着头皮返航,后面才是顺风,好不容易找到参照物,这才顺风北上回到泉州。
这中间稍微出了一点点岔子,怕都是没那个命回来。
不过。
这条未知航线,对民间远洋船只而言,有点过于凶险,但话又说回来,若是朝廷进行探索就不同了。
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蒸汽动力可不怕逆风!
管他是顺风、逆风,照样走!
“封蜡。”
记录完所有的口述内容,王崇文把海图副本、口述记录一起装进一个木匣。
“五百里加急,送金陵,一刻不许耽搁!”
“大人,五百里加急是不是……”
“送!出了事本府担着!”
仅仅三天,奏疏、海图就被加急送到了金陵。
看到这份折子,陆子衡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备马,进宫。”
这话让旁边的司务愣了一下,陆子衡可是跟陛下最早的一批大臣,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这是怎么了?
“还不快去?”
“是!是!”
司务也不敢多问,连忙去安排出行。
接着,陆子衡快马加鞭地入了宫,等他来到御书房时,李杰正在看燕京送来的折子。
俺答最近有点不安分。
不是打草谷。
他哪有那个胆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