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。
李氏宁愿让儿子去读专科,去当一个研究型人员,也不去当官。
很快。
顺着路牌,朱翊钧来到了报道处,刚排上队,后面就传来一道带着闽南口音的声音。
“兄台也是报机械科的?”
朱翊钧转头一看,是个黑瘦少年,年龄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。
“对,兄台也是?”
“是,我叫陈阿,泉州来的。”
黑瘦少年嘿嘿一笑,主动问道。
“你是本地人?”
“是的,我叫朱翊钧。”
朱翊钧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,实际上,正儿八经知道他本名的人,并不多。
至于姓朱会不会暴露?
更不会。
姓朱的人不要太多。
“本地人啊,那你镗工学的一定很好吧?”陈阿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。
“还行,学过三年。”朱翊钧微微点头。
“三年?”
陈阿眼前一亮。
“那你可得罩着我,我们泉州书院格物课就一台教具镗床,一个班四十个人排队上手,一学期下来每人摸不到几次。”
说话间,两人一起领了号牌和教材,好巧不巧,他们分到了一间宿舍。
他们边走边聊,走进一间四人宿舍。
这也是专科学院的标配。
陈阿很熟悉四人间,他在泉州读书时,就是寄宿。
而朱翊钧就有些不适应了。
从小到大,他哪住过四人间。
“咦,你们来了?”
看见两人携手而来,先到的两位少年很热情的帮着他们一起整理床铺。
一番交谈,几人互道来历。
周济是松江人,他父亲是铆工,从小耳濡目染,他就读了机械科。
另一个赵崇武是羊城来的,他是海军遗孤,父亲是华朝水师的中级军官,死在了南洋海战。
朱翊钧在自我介绍时,没说自己的过去,就说自己家里有点小钱。
搁在金陵,像他这种‘背景’的学生不要太多。
毕竟。
这里是华朝最繁华的城市,没有之一!
四个人虽然背景不一,但年龄相仿,又是同窗,学得还是最难学的机械科。
所以,哪怕是刚认识,一通聊下来,几人迅熟了起来。
第二天,跟所有新生开学一样,海军学校的校长马千里也出现在了机械科的讲学台上。
只见他举着一个铜喇叭,站在另外一台原型机旁边。
“这台蒸汽机是长江号拆下来的,新元六年试航,初六节……”
讲了一段冗长的原型机历史,马千里终于上了点干货。
“海军现有最大的蒸汽战船建业号,排水量三千四百吨,由两台乙型蒸汽机驱动,五百二十马力,推进动力来自于螺旋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蒸汽炮艇,二十五艘,列装最新款的滑膛炮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