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然有序。
看着这场景,李氏心中又是一叹。
这华朝治下的百姓,跟大明确实不一样。
出了南门,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穿着绸缎的豪商,跟朱翊钧穿着同款校服的书院学生,还有背着孩子的妇人。
所有人都在往码头赶。
巡防队沿路站着,手里拿着红绿两色小旗,引导着人流。
到了这里,马车已经无法前行了。
“钧儿,跟紧我。”
下车后,在人流里,李氏紧紧攥着朱翊钧的手。
“娘,前面就是码头了。”
等他们赶到时,码头前早就站满了人,所有人都在看向江面。
那里停着一艘船。
一艘通体乌黑,没有帆的大铁船。
船身长约二十丈,宽约五丈,吃水约一丈。
看到远处的庞然大物,李氏一时间都忘了呼吸。
这就是蒸汽机驱动的大铁船吗?
蒸汽机虽然是最近两年才流行起来的物件,李氏也没见过实物,但她听人提过。
那些布匹为什么那么便宜?
靠的就是蒸汽机。
从前,手工织机一人一天只能织一匹布,如今用上了蒸汽机,一天能产布8-1o匹。
一家大点的工坊,如果有十台蒸汽机,一天就能产一百多匹布。
产出多了,价格自然贱了。
不过。
大部分布匹都被销往了海外,华朝的布匹,远销南洋、东洋,在金陵只能卖上七八钱。
到了那边要翻上好几倍。
原因很简单。
华朝的东西≈好≈有面子≈上流,这是海外诸国公认的事。
他们学着华朝的文字,说着华朝官话,当地的富商、高官,吃穿用度都以‘华朝原产’为荣。
“娘,你是觉得铁船飘起来很奇怪吗?”
朱翊钧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,抓了抓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李氏微微点头。
“嘿嘿。”
朱翊钧得意的扬了扬下巴。
“浮沉不决于材质,决于排水量,铁比水重,但铁壳做成空心,排开的水比船身自重更重,就能浮。”
李氏看了儿子一眼,十岁的小孩,脸上满是得意。
几年前,他坐在龙椅上的时候,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,那时候他只会回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收回思绪,李氏接上儿子的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先生讲的。”
朱翊钧踮起脚,指着船舷。
“娘你看,那就是最好的证明,先生说了,实践是最好的证明,不要害怕错误,失败是成功之母。”
“动了!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