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垄断着这条航线。
即使只有三成,也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“干他n!”
坐在赵员外左手边的一个瘦子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狗入的,现在水手都被他们抢光了,一个老水手以前一个月五钱银子就肯干,现在有人开价一两五钱,还抢不到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赵延年瞟了一眼瘦子,事以密成,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人,全是铁杆中的铁杆。
“干他!”
瘦子咬牙道。
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迟早要饿死,不饿死,手底下的人也压不住,迟早要死,不如死前拼一把!”
“干?怎么干?”
话音刚落,另外一个海商直接表示反对。
“赵老大的大哥都被沈一石给剿了,就凭我们手里这点人,那点船,怎么跟人家打?”
“怎么,你怕了?”瘦子斜瞥了他一眼:“要是没卵蛋,你可以直接滚了。”
“你找死!”
“张三哥,息怒,息怒。”
见状,赵员外出面调停。
“我们是没有办法跟沈贼对抗,但,你也经常跑南洋,应该也知道,沈贼得罪的可不单单是我们。”
“所有在这片海域刨食的人,都对他有着恨呢。”
“赵老大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赵员外微微一笑:“我只是告诉你一个消息,至于这个消息怎么用,那是你的事。”
没过多久,聚会就散场了。
赵延年今天并没有提什么实质性的建议,因为时机还没有到。
‘沈一石’船坚炮利,那些大‘海商’基本都被他打服了,虽然如今有人在秘密牵头。
但。
有前车之鉴在那,很多人都在犹豫。
万一没干成,到时候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,而是身家性命。
所以。
这事需要从长计议。
赵延年本人固然恨‘沈一石’,只是,如果让他在身家性命和赚钱两样里选,他绝对会选前者。
钱赚得再多,没命享,有什么用?
当然。
带头的勇气他是没有,落井下石的话,他不仅有,还有很多,倘若‘沈一石’真栽了个跟头。
很多温顺的绵羊瞬间就会化身劫掠的虎豹。
……
赣南。
赣州府,南安卫。
夜深了,卫所里除了哨兵的脚步声,一片死寂。
但死寂只是表面上的,在伙军营最偏僻的角落,有两个人正在‘密会’。
“哥,你怎么又来了?”
看到自家大哥来了,一个二十出头的伙头兵满脸意外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
吴铁生从兜里取出一包烧鸡。
“来,有什么事,先吃了再说,话说,你踏马都是伙头兵,怎么还是一副没油水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