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大军开始频繁调动。
与此同时,斥候也在伺机而动。
江南地区虽然偶尔有一些小乱子,但像这种规模的动乱,一次都没有。
承平日久,当地守备军自然少了几分应对能力。
看到频频出没的斥候,各地的守备军,一个个是战战兢兢,这几天,秦淮河上又空了。
尤其是那些不劳而获的宗室子弟们,人均瑟瑟抖。
当然。
除了怕怕之外,他们也利用身份,以及关系向当地守军施压。
干什么吃的?
沈贼都踏马跳脸了!
你们还在这里窝着不动?
给我打!
打烂他们!
虽说大部分城池都没有正面接战,但仍然有少部分派出了斥候。
结果?
一战,不,是不战而溃。
武备松弛的江南地区,哪有什么像样的斥候,都是做做样子,那些马都算不得战马。
接连失利之后,当地的士绅、宗室,天天是风声鹤唳。
然而。
又过了几天,他们现除了斥候之外,好像也没别的动静,沈贼的大军都驻扎在冲要之地,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。
调兵,尤其是大规模调兵,很难隐藏踪影,更何况,沈贼旗下的骑兵也不多。
顶多两三千人。
剩下的全是步卒、水师。
眼见如此,消停的娱乐业又再次恢复盛景,有人纵情豪饮,有人是秉持着临死前的狂欢。
抵达金陵的谭纶看到这些,心里不免气结。
古人说的没错。
都到了这个时候,居然还在那里天天放肆游玩,丝毫没有危机意识。
跟胡宗宪碰了个头后,谭纶登上了前往江浙的漕船。
刚上路没多久,他们就在河面上遇到三艘一字排开的巡逻船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船型,比漕船窄,比兵船快,船头包着铁皮,船尾立着一面深蓝色的旗帜。
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‘沈’字。
“谭大人,这是叛军的巡河哨。”
看到这一幕,随行的小吏立刻低声解释。
谭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巡逻船。
此刻。
河面上不单单只有他们,还有一些往来的商船,这些船也是临检的对象。
但,谭纶现了一件‘怪事’。
这些巡逻船上的军士,一个个都很规矩,连船主的茶水钱都没收。
“他们一直这样吗?”看了一会,谭纶忍不住问道。
“小的也看不懂。”
小吏苦笑了一声。
“但这帮叛军的规矩,比官军还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