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出吧。
周离扛起枪,率先走在前面,随着他的步伐。试管中名为龙息的药剂就轻轻地荡漾起来,在青色的眼瞳中倒影出火焰的色彩:
让一切回到正轨中去。
乐意之极。不过
6华胥和他并肩,漂浮在死寂的街道上。
他的身影宛如巡游的魂灵,眼神忧虑: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做好面对最糟情况的准备。
最糟糕的情况
周离扭头看着他,眉毛挑起:你是说还有比有关部门的总部被攻破还要糟的情况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有的。
6华胥回忆起有关部门的亚空间密室里的那个东西,声音微微苦涩:
几十年前,由美国牵头,各国为了防备日益膨胀的基金会和犯罪能力者,借着星球大战的名义,开了一个武器。
一瞬间,周离的脚步被从天而降的寒意阻挡了一瞬,他下意识的捏住了胸前领口下面的芯片,听到了轻声叹息。
武器的名字叫做抑止力。
6华胥揉着眉心,凝视着远处燃烧的总部:
在总部的亚空间密室里,藏着它控制密钥的五分之一。足够暂时控制它半个小时的五分之一。
嗤。
像是幻觉一样,周离听见了像是极薄的肉片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。
一瞬间,胸口芯片的刺痛带来了微弱的预感。
他的脚步停住了,面色骤变,张口欲言,可6华胥的度却收之不及。
于是,气泡被戳破了。
光从天空中亮起,那是自奔涌而来的重离子流。
它从上一个瞬间诞生,又从下一个瞬间寂灭。自生而灭,如此短暂。
但在这短短的弹指之间,它和6华胥的半边身体擦身而过,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胡椒罐口一般的印记。
柏油路上微微一震,矿泉水瓶盖大小的地方上出现了一百二十个细小针孔。针孔的半径纤细到不足一微米,但却在地下留下了长达六百米的笔直痕迹。
6华胥半边由雨水凝结成的身体炸裂了,随之破碎的还有数不清的念动力护盾的防御。
随后。他的身体又在意志的命令之下重新弥合,完好如初。
唯一可以证明他险些被毁灭的,只有痛苦的念动力在周围留下鞭挞痕迹。
屈青阳。
他咬着牙,虚幻的面孔上满是愤怒和哀伤:你果然偷到了操纵指令从我的脑中。
躲开了
像是某个地方,传来了诧异的低语。
像是某一根愉快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,输入了坐标的数据。
像是某个一瞬间,天空中传来悠远的叹息。
下一刻,周离再一次在预感的推动下抬起头。
他看到天空中的铁幕黑云被撕裂。
星落如雨。
那是满天星辰的杀意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