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伦不类的告白惹得齐灿灿失声一笑。
“话谁都会说,我只希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,你至少还能把我当做朋友。”
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确,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活在迷雾之中。
沈思勋但笑不语,他轻轻揉了揉齐灿灿细软的,忽地转移了话锋。
“唐景云没有多少时日了,你确定不去看看他?”
绕了半天,他不过是想说这个。
齐灿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“没必要。”
次日,齐灿灿准点去了沈氏集团,沈克仁毫无征兆地给她换了个职位。
她从后勤部调到了财务部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你也是沈氏的股东,于公于私,我也不该埋没人才。你正直最美好的年龄,多学点新鲜的东西,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沈克仁面慈目善地说着,齐灿灿也找不到理由拒绝。
“多谢沈董抬爱。”
秘书带着她去了财务部报道,财务主任并不是十分喜欢她,甚至有些厌恶。
齐灿灿声名狼藉,财务主任自然不愿将重要的工作分配给她,像她这种自家人都狠心踩一脚的人,保不准日后会不会做出令人指的事情。
同事们也对她翻尽白眼,中午过后,财务部团建活动,没有一个人通知她。
等齐灿灿用完午餐回来,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。
她暗自叹了口气,毕竟她也没指望别人能接受她,她也懒得解释,从小到大,她最不需要的便是朋友。
孤身一人又如何?她偏要好生活着。
自齐绍成过世后,她也曾有一段时间极为消沉,活着那么痛苦,她现自己竟如此惜命。
她大学学得金融贸易,所以财务的工作也不是很难上手。
办公室安静得只有她翻书的声音。
到了下班时间,沈思勋站在财务室门口轻轻地扣了扣玻璃门。
“可以下班了吗?”
齐灿灿看完最后一行字,合上书后提起了包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并排走进了电梯,正直下班高峰期,电梯拥挤到连转身都很难,齐灿灿被挤在中间,数次被身边人的高跟鞋踩到,她闷声了几声,蹙眉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,腰间忽地拦上一只大手,她回眸,沈思勋轻笑。
“疼不疼?”
齐灿灿的身子很显然一僵,她莫名地回想到过去。
那个时候连城刚通地铁,她背着书包硬拉着唐纪修去体验。唐纪修一脸不耐烦,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跟着她去了。
地铁中的人可比电梯多,当时她还没育完全,要十分吃力才能握住把手,也是被别人的高跟鞋踩到,她呲牙咧嘴了半天才忍住眼泪。
唐纪修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了怀中,也说过同样一句话。
“疼不疼?”
还没到终点站,唐纪修就铁青着脸将她扯下了地铁,在药店买好创口贴后,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他直接把她的脚捧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
齐灿灿双脸涨得通红,曾经年少不经事,就因为他细小的一个举动都能悸动良久。
唐纪修盯着她被踩出血的小拇指,倒吸了一口冷气,冷声呵斥道。
“以后不许穿凉鞋上街。”
嗯,其实他也曾温柔相待。这样说来,在她十八岁前他们之间的回忆多半还是美好的。
齐灿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弧度。
在她思绪正深的时候,沈思勋推了推她的肩头。
“什么呆。”
她缓过神后,现电梯早就停在了一楼,人群散开,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和沈思勋两个人。
齐灿灿干干地笑了笑,有些尴尬地冲出了电梯。
“我饿了,我们快点回家吧。”
沈思勋沉默不语地跟在她的身后,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齐灿灿方才的神情,是温柔喜悦的。但她的眼眸中,倒映的永远不是他的身影。
他们刚出沈氏集团的大门,就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。
齐灿灿认识他,是唐景云的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