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!”
一阵眩晕后,齐灿灿捂住了后脑,有粘稠状的液体顺着她的脑袋流向了颈间。
齐灿灿沉着脸,面对宋世珍,不屑道。
“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再了是吗?唐夫人,我想说的话已经在法庭上说的很清楚,欠我齐家的,用唐景云的命还!”
场面一片混乱,宋世珍压根控制不住情绪,袁闻芮也只做了个欲拦的姿势,挑眉看着齐灿灿,她一脸暗爽。
“灿灿,当我求你,你知道你父亲身体不好,他在牢里要怎么度过啊。”
宋世珍打完齐灿灿之后话风突变,不似方才般尖锐。
齐灿灿哑言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唐景云早就不是她的父亲了,不对,他一直都不是。
扪心自问,她真的对唐景云没有一丝感情吗?恐怕不能,毕竟养条狗也会摇尾巴了。只可惜这点单薄的情感远远敌不过家族的仇恨。
唐景云脚踩那么多条人命,她好意思保释,唐景云有脸出来吗?
打一巴掌给颗糖,是唐家人惯用的手段。
宋世珍见硬的不行,试图用亲情打动齐灿灿。
抱歉,这颗糖,她再也不会接下了。
“他怎么度过是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说完齐灿灿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,关紧房门,她缓缓地蹲在地上。
垂眸看着还在流淌的血液,她的心渐渐变得冰冷。
方才宋世珍提及了沈家,也让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沈太太。
她几乎一无所有,但不能再自私的捆住沈思勋,她想,合同可以提前终止了。
齐灿灿去洗手间冲了冲血迹,抓起手机,犹豫了许久,她拨通了沈思勋的号码。
其实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从她离开宾城,他们之间的情分就所剩无几了。
但沈思勋很快就接起了电话,他的语气波澜无惊,好似他们从未分开过一般。
“灿灿。”
听着他唤自己的名字,齐灿灿的眸光一凝。
沉默了半响,齐灿灿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思勋,你最近可好?”
忽然起来的关系让沈思勋一时间乱了呼吸,他握紧了手机,笑说。
“挺好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没有过多的言语,沈思勋再次向她抛来了橄榄枝。
齐灿灿经常想,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情商?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话落又是一片沉默,齐灿灿听见了沈思勋沉重的呼吸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
“对不起,我没办法继续耽误你了。我们离婚以后,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娶。我不是一个好妻子,我们也不是外人眼中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,你想和我说的只有这个?”
沈思勋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。
“你想离婚也可以,回来,当着我的面把字签了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不会回来,你何苦逼我?”
沈思勋闻言低笑了一声,他若是真逼她,她万万那不可能离得开这连城。唐纪修带走她后,他们在连城逗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,他没去找她,并非是坚信齐灿灿对他有所留恋,而是他比旁人更明白,她与唐纪修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短暂的拥有也好,他允许,因为之后便会是永远的失去。
沈思勋从来不怕赌,他一直就没输过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而后沈思勋也不再听齐灿灿的拒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齐灿灿冷眼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,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。
从事情生到现在,沈思勋的态度都太奇怪。
他没问过她为什么会举证唐景云。
也没问过她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