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立即站起身,朝许婉腼腆一笑,感觉这位主子倒比其他宫里的娘娘好伺候,说话也温温柔柔的,心里顿时对许婉的好感渐升。
许婉见她如此可爱,也绷不住脸了,神色柔和地对她微微一笑,饶有兴致地问道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姑娘,奴婢叫喜儿,是前年冬天刚进宫的,尚司姑姑见奴婢老实,四月前便将奴婢从浣衣局里调来东宫伺候的。”喜儿双手交握在胸前,微微低着头,恭敬地回禀道。
“是欢喜的喜吗?”许婉好奇道。
喜儿抬头朝许婉瞟了一眼,又立马低头,回道“是。”
许婉见她面相和善,便想让她放松些,说道“不必如此怕我,我和你一样都是人,不会吃了你的。”
喜儿闻言神色倒放松了许多,但也不敢掉以轻心,忘了自己的本分,她只是一个小小宫女,而宫内人人皆知许婉姑娘是二殿下的心爱之人,又曾得先太后照拂,身份尊贵又特殊,宫内人人皆对她十分恭敬客气,不敢怠慢。
许婉见她终于自在了些,没那么紧绷,见殿内灯烛常明,又问道“什么时辰了?”
喜儿朝外边望了一眼,估摸着时辰,回禀道“奴婢估摸着,应该是三更天了。”
许婉默默点了点头,神情有些怅然若失。
小宫女又多嘴提醒道“姑娘您已经昏睡了两天,若是此时二殿下知道您已经醒来,必定十分欢喜!昨日二殿下临行前,还十分放不下姑娘,探望了许久才肯离开……”
许婉没想到自己又睡了这么久,她身体的病症应是低血糖再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昏迷。罢了,等自己身子好些,再想办法出宫去,她与凌之憬迟早要做个了断,这般不清不楚的拖着,她心里绝对过不去。
许婉抬眼,见小宫女喜儿还站在原地,便说道“你下去休息吧,这里不需要人伺候。”
许婉见她还有些呆愣站在原地,未曾离开,一时兴起,打趣道“放心,我不会自己逃跑的,更不会让你受罚,平白遭受宫中刑罚!”
喜儿咧嘴一笑,行礼道“姑娘折煞奴婢了,喜儿能伺候像您这样好说话的主子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。奴婢就在外边候着,若有吩咐,您叫我一声便是。”
许婉对她微微一颔。
封建时代的人,他们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,许婉亦不能为难自己去改变他们。
宫人有上千人,整日忙忙碌碌,伺候主子,办好自己差事,已是十分辛苦,连夜里都要有人在屋外守候,轮班伺候,皆是不易,她也懂得体恤旁人。
许婉嗓子还有些干涸,想着若是凌之憬在她身边必定会为她倒一杯温水来,他那么懂她,两人不需言语便能了解对方的一言一行……
等等,她怎么又开始想他了?
习惯,又是难以察觉、潜移默化的习惯。这些细碎的小事,她已当做寻常,下意识地依赖他,渴望他。连爱他都成为了自己的一种本能,难以克服。
许婉朝床榻躺下,一闭上眼,滚烫的泪水又不受控地落了下来。
罢了罢了,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爱他,已经刻入骨髓的爱人又怎么能轻易说抽离。
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
或许,真的要等她死了,才能忘记爱他这件事。
凌之憬,凌之憬,凌之憬……
许婉心里不由自主地在呼唤着他的名字,千遍万遍似乎都不够!
她爱他,她真的好爱他,但是,她接受不了他欺骗自己。这一次,绝不能再为他破例,人一旦做错了事,就必须要承担后果。
她宁愿惩罚自己,折磨自己,也不要轻易原谅他!
许婉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要那么想他、依赖他,可这结果往往适得其反,越是强迫自己快点忘记他,反而越是记忆深刻,断不了这思念。
他的好,他的坏,他所有的一切都让自己欲罢不能,难以忘怀。
那么,她究竟该如何呢?
或许,她只能选择将这份爱意私藏,不为人知,试图欺骗他人,也是欺骗自己,才能不在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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