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禁在前面逃,马在后边追。
两人一追一逃,不觉间已跑了五六里路。
两旁的景象在眼中急倒退,宽阔的大道渐渐变得狭窄起来。
于禁快马疾驰,马紧随跟上,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,地面忽然掀起两根粗绳。
不好!
马心中急呼,因冲得太急,他用力勒紧马缰,胯下马儿吃痛,前蹄扬起站直了身躯。
千钧一之际,马双腿夹紧马腹,长枪往地面用力跺下,愣是凭着精湛的骑术与双臂的蛮力,硬生生的压下了胯下骏马。
此时,峡谷的前后两方涌出大量曹军士卒,显然在此埋伏已久。
前方跑路的于禁调头走了回来,看着被困在中间的猎物,脸上『露』出愉悦的笑容。
通过前几日的交锋与观察,他很容易就『摸』清了马的脾『性』。
年轻好胜,自恃武艺,又『性』情急躁。
所以一旦让马得知自己逃亡,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,势必会引兵来追。
于禁按照计划,将计就计,果然成功的将马引到昨夜就埋伏于此的曹军这里。
左右是高险的峭壁,前后是成百上千的曹军。
卑鄙的家伙!
深知自个儿中计的马咬牙切齿,他看向被曹军掩护在后方的于禁,怒吼出声“鼠辈,可敢上来与我决一死战!”
于禁对此笑了笑,战争,从来都是只讲输赢,不论手段。
“放箭!”
于禁无视马的挑衅,命令下达得十分果断。前后架起的弓箭手得令,瞄准了马所在的中间位置,扣弦猎杀。
咻咻咻~~~
一时间,数百支箭矢前后同时而来。
可恶!
马心中低吼,调转马头,挥动手中长枪,向外起突围。
然则还没冲上几步,胯下的战马就已经身中数箭,出一声痛苦嘶鸣,倒在了路旁,鲜血从体内汨汨而出。
『射』人先『射』马。
于禁今天显然没想让马安然出去,所以弓箭手瞄准的都是马胯下的坐骑。
“白灵,你尽忠了。”
马低声说着,语气里透着悲伤,他用手掌温柔的拂过马儿眼睛,轻轻合上。
这匹骏马随了他五六年,早已与自个儿通了灵『性』,没想到今日就这般凄惨死去。
不是死在战场,而是死在了一群卑劣小人的手上。
马站起身来,双眸赤红一片,捡起地上的长枪牢牢攥紧。既然冲不出去,那就杀个痛快!
于禁也正有此意,他比了个手势,前排的弓箭手退下,换上了持握刀与盾的步卒。
此人年纪轻轻,又武力过人,还能独领军队,肯定十分得吕布器重。
若是生擒了此人,说不定还能用他换回陈留和东郡。
于禁的算盘打得很响,这也确实是一桩十分划算的买卖。
曹军士卒踏着沉稳步伐,朝向中间迈进。
马没有退路,冷峻的脸庞闪过一抹暴戾,脚下步伐在地面急奔,冲至前方曹军将士面前,抬手就是一枪。
噗!
鲜血溅起。
站在前面的曹军士卒还未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。
其余士卒见状,全都『乱』刀砍来。
瞳孔微缩,马往后倒退半步,手中使出一记横扫,『逼』退退前方士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