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郎吓得汗毛倒竖,下意识地想往后跑,却被裴戎一把薅了起来,把人直接往笼子门口拖。
“别别别,这位大人,请君高抬贵手,放了我吧,在下确是不是楚国公,而是楚国公的幺弟,楚国公是我大哥!”
“少废话,你一会儿是楚国公,一会儿又是他的弟弟,你当我裴戎是三岁孩童,说骗就骗,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,我裴山君是何许人也?”
裴。。。裴山君?!
十六郎虽然没听过裴戎的名字,但裴山君这个响亮的称号确是如雷灌耳!大家都说东都大理寺有个极其凶悍的寺丞,名叫裴山君,武功极强,狠辣毒绝,是个办案不要命的主,短短十三年就由普通捕快连升三级,官至四品,现在竟然又晋级成了少卿!
怎么偏偏会遇见他啊!!
“裴山君,不是,裴少卿,在下说的句句属实,在下真的是楚国公的幺弟啊,你可以去证实一下,如今你我就在这东营港,离济南不过百里的距离,派人问问便知晓,不然的话,东营州府的陈知州也认识我,您一问便知!”
裴戎眼一横,更生气了:“大胆奸人!你明知道陈知州已于七日前调离东营,我去何处问他!”
“什么。。。陈知州调走了?”十六郎惊愕不已,陈知州就是本地人,在剑南道任职了三十几年,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了,怎么临了竟被调走了呢!
十六郎一脸懵:“陈治州调哪儿去了?!我离家已经有大半个月了,我。。。我真不知道他调走了!”
这里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人居然还走了,其实即使他在的话,自己如今涉足这么一件大案里,按照大理寺的行事方式,自己无官无职,最多不过是个稍微金贵一点的世家子弟,也会被他们一起带回去,暂且收押。
十六郎顿时也没了办法。
裴戎不想听他的废话,直接打开了狗笼子,两只獒犬立即冲了过来,好在它们脖子上拴着铁链,冲到一半又被勒了回去,只能对十六郎一顿狂吠。
十六郎脸都绿了。
“。。。别别别!!!!裴裴裴少卿!!手下留情!!手下留情啊啊啊啊啊!!”
裴戎人狠话不多,一脚把十六郎踢了进去,十六郎吓得贴着狗笼子边,堆缩在地上。
“不要,你们,你们别别别过来!!啊啊!!不要,你们不要过来!!!”
两只敖犬可不管他是男是女,是官是民,在它们的眼里,他不过是吃的,是新鲜的肉,最多是比其他的人稍微可口一点罢了。
“裴少卿!裴大人!!您高抬贵手!放我出去吧!”十六郎努力与这两只敖犬保持着最远距离,全身贴在铁笼上,用手把着笼子,哀求着他,但裴戎完全无动于衷。
是时候来一点猛料了,十六郎一咬牙,逼自己喊了出来:“我,我知道水师遇袭的内幕。”
“哦?”裴戎本来已经想走了,听见这话,倒是激起几分兴趣,转过头,又蹲了下来打量他了一番,见他的样子似乎不是随口乱诌,神色收紧顿时了些。
刚才圣人的圣旨内容只说水师暂且收兵,并让他们将一干主将带回洛阳。
不知什么原因,只带不审。
至于昨夜海上到底生了什么,如若不是听水师士兵亲口所说,亲眼见到了那三艘折损的先锋舰,裴戎有些难以置信。
‘荧惑星降世’惹来海鬼夜叉怒,将神威到了水师身上。这件事,怎么想怎么不应该吧。
况且那句谶语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,在军中,这句‘日…’已经暗地里流行了许久,难道这位海鬼夜叉也憋了这么长时间气力,偏偏要等到此时才作?
己当时不在现场,不知内幕如何,但总感觉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,此时听到十六郎说他知道内情,他当然得听上一听。
“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我便放你出去。”
十六郎本是想说,但看裴戎行事狠辣,软硬不吃,转念一想,如果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,自己大抵便没了用处,待遇不见得比被关在狗笼子里好,况且‘荧惑搅动风波浪’这件事可不能乱说,万一从他嘴里传出去什么东西,被幕后黑手知道了,多半也是活不成了,事关重大,十六郎停顿三秒,突然叫道:“我要求面圣!”
“面圣?想得美,你这种满口胡言的骗子,我见得多了,圣人怎会有功夫见你?”
裴戎又是冷哼一声,关上了笼子,又用铁链子在门上绕了七八圈,狠狠说道:“不说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!就算是神仙来了,没有我的命令,你也别想出来!”
“黑骑、虎啸,给我好好招待客人。”
裴戎一声令下,两只獒犬应声站了起来,对十六郎呲起獠牙,铁笼猛地晃动了几下,眼看就要向他扑过来。
“啊!救命啊!!”
十六郎吓得直蹬腿,两只獒犬还没等咬过来,他就两眼一翻,倒在地上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