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她蓦然牵动了季北霁的心,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,“圣上说的若是臣的妹妹,那臣并不知道,小妹大逆不道跑的影子都没了。”
他说小妹,可实际上那已经是皇后娘娘了。
方旭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,语气松散却志在必得,“朕会找到她的,无论她在哪里。”
季北霁双手握成拳,他也誓绝不会让方旭的人找到季北柠。
这个话题似乎是随意聊起,很快避开,方旭又说起了周田田,“那丫头明日便出殡了吧,你和她都与那丫头交好,明日朕赐了些东西,就你带去周家吧。”
说完,方旭转身,挥了挥手,示意都退下。
周家哀嚎一片,未入府便听到了哭声,声嘶力竭,是周夫人。
季北霁带着御赐的东西过府,周大人跪地接了东西,人像是老了十岁那样,一下子没起来,还是季北霁搀扶起来的,“周大人节哀。”
失去至亲的痛是外人无法用言语安慰的,尤其是白人送黑人。
季北霁只能尽量的帮助周家,尤其是现在特殊时期,避免让周家卷进漩涡当中。
上了香,走到周夫人身边,安慰了几句,旁边却传来注视的眼神。季北霁侧头一看,人他见过,是陈将军的女儿,陈绒。
未等他询问,陈绒先开口了,“小季大人,能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出了门,站在周府的廊下,偶有丫鬟经过。
“陈姑娘叫住我,所为何事?”
陈绒没说话,目光却毫不掩饰的打量季北霁,半晌,才道,“我说她不值得,傻傻的,还是真不值得。”
季北霁心里便懂了,说的人是周田田。
“她那么喜欢你,为了你的安全宁愿自己死,你喜欢她吗?”陈绒武将之女,说话便不喜欢拐弯抹角。
季北霁愣了,他大概知道一点周田田的心意,可小女儿家心思未定,他从来认为周田田的目光会一直放在他身上。
陈蓉心直口快,心思却很细,她心里叹息一声,将宫里生的事情,包括周田田说的话一并说给季北霁听。
季北霁听了,震惊了,也伤心了,可。。。。。。那不是对待心爱的女子。
“我懂了,感情的事不能强人所难,只是望小季大人记住,有过这样一位姑娘豁出命保护你。”
总好比遗忘好吧,周姑娘,这样你在天上能安心了吧。
季北霁走出周家都还有点恍惚,好像迟来的,脑海里出现了那张脸,笑嘻嘻的,总不见伤心事。
原来不是没有伤心事,只是在他面前没有伤心事。
回到季家,季北霁便写了信,有信鸽飞来窗户前,又悄悄的飞往城外,一直落在梅家。
同时,有一辆十分朴素的小马车出了盛京。
马车里坐着的正是乔装打扮的梅絮和初朝,两个人混在商队里,躲过了城门口的搜查。
孰不住,在他们马车后面,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悄悄尾随。
梅禹收了信,惊的差点将鸽子掐死,他飞奔往园子里走。
季北柠在梅家能做的事情很少,梅老夫人说她身子太差,总要她好生调养,每日就是逛逛园子,看看花草,喂喂鱼。
此刻,她就在园子里喂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