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郡主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就换个法子让郡主想起来,”岳墨吩咐人,“给我卸下郡主一条胳膊,若是再不说那就卸另外一条,手都卸完了那就脚,郡主还是不说,那就划了郡主的脸,好让小侯爷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了怎样一副鬼样子。”
有两个黑影闻风而上,瞬间就抓住了季北柠的手臂,正准备使力的时候,林子里有微风袭来,有树叶落下。
黑影迟钝了一瞬间,就是这一瞬间,他被凌厉的飞镖射中,贯穿整只手。
“啊!”
声音惊飞了鸟雀。
“什么人?”
岳墨退到黑衣人身后。
回答他的依然是沙沙的风声,还有不断落下的树叶,以及不知何处来的飞镖。
黑影拽着岳墨躲在了树后面,警惕的看着飞镖飞来的方向。
终于,树叶停止了掉落,沙沙的风声近了,一道人影落下,风卷起他月白的衣袍,夕阳残留的光线反射出他手中的长剑,他用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像杀神一样降落,落在了季北柠马背上,抱紧了前面的人。
季北柠心定了,反手回去抱住人,抱的很紧很紧。
谢凌洲轻笑,再大的恼怒也消散了,有人撒娇起来可真是要命,只是他嘴上还硬着,“不是说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吗?你见过哪家合作伙伴这么抱着的,你季家的么?”
若是以往,季北柠就松手了,可她现在不想,于是坦言,“我害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颗心瞬间被击中,谢凌洲还能说什么,单手抱住怀里的人,轻柔的抚上她后脑,“别怕,我给你报仇。”
从见到满地的蛇滋生出的恐惧到提着心一直故作镇定的从容,此刻统统散了,化作了依赖,化作了谢凌洲三个字。
哪怕将来前途难料,亦或是最终陌路,她此时此刻都只想抱住这个人,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岳墨眯了眯眼睛,其实不用仔细辨认,他知道来人就是谢凌洲。
心里的害怕就像壁虎一样往上爬,可躲无可躲。
谢凌洲清扬的语调传来,“帝师大人,躲什么呢,见到本侯很吃惊吗?”
岳墨知道躲不过去了,于是走出树后面,只是拉着黑衣人一起,黑衣人始终站在他前面,“小侯爷不是在陪圣上么,此刻出现在这里,怕是犯了欺君之罪吧?”
拖住谢凌洲是他一开始就和圣上商量好的,圣上绝不可能放谢凌洲前来这里。
“欺君又怎么样?你们在这里欺负我的人难道就跟我打招呼了吗?”
谢凌洲的声音明明不算冷,甚至语调清扬,可无端的让人生出恐惧,尤其是夜色将近,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谢凌洲,我一定会禀报圣上治你欺君之罪,你今日救了季北柠同样是欺君!”
季北柠便听懂了,“原来是圣上要杀我。”
真是可笑,方旭杀过她一次,还要杀她第二次。
“帝师大人觉得我会放你回去吗?”谢凌洲转了转手中的长剑。
“你大胆!”岳墨当然知道谢凌洲的意思,可他不认为谢凌洲真的会杀他,慢慢的镇定下来,“小世子,你隐藏了这么久,若是杀了我一定会被圣上查到,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