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这个疑问,季北柠先去见了季北淑。
自从上次大殿一舞,季北淑已经重获盛宠,也算是与温遥嘉彻底撕破了脸,两人明争暗斗,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回合。
季北柠冷眼看着,越费心保住季北淑肚子中的孩子,只要这个孩子在,那季北淑的筹码就一直在,温遥嘉就永远不能安心。
季北淑以为季北柠是颗棋子,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别人手上的棋子。
从瑶华宫去天坛的路上,季北柠遇见了方寻,特意留下来谢过了那晚带她们闯冷宫之恩。
“郡主不用谢我,是我从前小看了郡主,郡主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方寻其实想说季北柠是个狠人,没有半点从前蠢笨的样子,甚至让他怀疑是两个人,尤其是季北柠拿着剑毫不犹豫刺进人肩膀的样子,冷酷肃杀。
“世子这是往哪里去?”
方寻身着甲胄,像是有任务在身。
“圣上命我负责天坛周围的安全,让我去调京畿营。”
季北柠略感疑惑,脸色如常,“那世子去忙吧。”
两人各自走远。
季北柠回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的越来越深。
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去往天坛的路上,季北柠一直心绪不宁,藏都藏不住,冬蝶已经问了好几遍了。
天坛底下已经站满了人,季北柠站去了女眷一起,恰好是上次大殿里碰见过的阮离素。
看见季北柠,她很友好的打了招呼,还让季北柠站在太阳底下,“天太冷了,太阳底下暖和一些,只是今天太阳不大,总是被乌云挡住。”
阮离素穿了一身素衣,满眼望去并不算突出,不过她气质温婉娴静,抬头望天的时候还带着点少女的天真。
季北柠对她笑了笑,“不要紧,我穿的很厚。”
心里不由得想,要是谢凌洲娶了这样的女子一定可以过的很好吧,至少一生温暖安然。
“郡主,你知道今天祈福是由圣上和谢小侯爷一起完成吗?”
季北柠猛地转头,“你说什么?”
阮离素被吓住了一瞬,随即道,“郡主不知道吗,帝师说谢小侯爷是南辰的守护神,理应一起为南辰祈福,这样天神会更加感受到诚意,保佑南辰风调雨顺国泰明安。”
季北柠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。
是谢凌洲!
这是一场针对谢凌洲的阴谋!
岳墨也是冲着谢凌洲来的!
原来这些日子,方旭一直安安静静,冷眼看着朝堂中明争暗斗,实际上他早就心有怀疑,他早就怀疑谢凌洲了,甚至早就怀疑起了他的身份。
“圣上来了。”阮离素在边上提醒。
季北柠神色恢复如初,随着众人一起跪拜,她的眼神悄悄坐在谢凌洲身上,试图提醒他些什么,可是这显然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场合。
谢凌洲一身亲王服,长身玉立,矜贵十足,他落后于方旭十来步,却比方旭更尊贵。
帝师岳墨走在最后面,一身漆黑的长袍,很神秘。
文武百官山呼万岁。
季北柠心一直在跳。
祈福仪式先是迎神,由天子像诸神行三跪九叩之礼,之后由太常卿导引皇帝盥洗后至神位前行三上香礼,执事官向天子呈进玉帛。
天子宣读祭天的祭文,之后便由帝师完成仪式。
这次又不同,这次加了谢凌洲,他也需要跟着帝师行三跪九叩之礼。
台上,谢凌洲眉眼冷肃的接过岳墨递过来的香,两人四目相对,本该是仇恨加深的,可岳墨笑了一笑,削瘦的脸上有着鬼一样的苍白,他小声道,“谢小侯爷可要诚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