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晚上,这里也没有阴森恐怖感,因为谢凌洲花了很大的心思,到处都镶嵌了夜明珠,这里也没有可欺凌主子的恶奴,这里的人全是谢凌洲精挑细选的,对佛堂里面的人照顾有加。
“小侯爷来了,老夫人从前天夜里就热了,一直到今天,老奴看着咳嗽都带血了,老夫人不肯让大夫瞧,也不肯吃药,这样下去怎么行呢,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话的是伺候了谢老夫人一辈子的老仆,她比谢老夫人还大上许多,是不放心谢老夫人才亲自过来照顾着,谢凌洲也很尊重她,待人客客气气。
“我进去看看她吧?”
老仆又叹一口气,“小侯爷进去吧,只是放宽心,老夫人不管说什么小侯爷不要放在心上,那都不是小侯爷的错。”
谢凌洲温和道,“谢谢嬷嬷。”
“小侯爷快进去吧,我去小侯爷煮一碗雪梨汤,小侯爷说话嗓子都哑的,一看就没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嬷嬷颤颤巍巍的往小厨房走,谢凌洲回头看了一眼,眼眶酸涩。
在这个府里,若说关心他的人,那就只有嬷嬷了。
只有她回像长辈一样训他不好好照顾自己,不好好吃饭,不好好穿衣。。。。。。
“咳咳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屋子里的咳嗽声打断了谢凌洲的思绪,他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燃着香,走进去就看见一尊佛像,除此以外,什么都没有,就好像踏进了寺庙一样。走进里间,才有一张床,几把椅子,也是极其简陋的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四五十岁的年纪,一身灰扑扑的僧衣,一张暗淡黄的脸,让人一看,就想到了了无生气这四个字。
谢凌洲咳嗽一声,在距离床边十几步的时候停下,“听说您生病了,我过来看看,大夫就在门外,让她进来给您看看吧?”
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,了无生气中增添了一抹人气,可那抹人气确实怨的恨的,她咳嗽加剧,一边咳一边道,“你滚。。。。。。滚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不死。。。。。。该死的是你!”
诸如此类的话谢凌洲听多了,听多了心里也就麻木了,“您病了需要医治,只有病好了您才能看见我死的那一天。”
床上的人咳的停不下来,“都是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活该全家被杀。。。。。。你就是扫把星,孤独终老,你。。。。。。还我儿。。。。。。命!”
谢凌洲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苍璇立刻进了来,快步走到床边,眼疾手快的塞了一粒治咳嗽的药谢老夫人嘴里,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缓,咳嗽也没那么急促。
那些怨毒的话就更加顺畅了。
她骂谢老侯爷,骂他残忍,骂他没有人性,又骂谢凌洲,来来回回,骂的难听又怨毒。
苍璇听不下去了,辩驳道,“那些又不是我家主子的错,我家主子也是事后才知道的,他背井离乡来到这群狼环伺的盛京他不可怜吗,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苍璇。”
谢凌洲淡淡的警告了一声,苍璇便不敢出声了,只是心里觉得委屈。
“夫人,当年的事我不能控制,但我记得初见你时你温柔的摸过我的头,给了我好吃的东西,我从小在镇南王府虽说是世子,可很少人知道,我的母亲不是镇南王王妃,我只是庶子过继的,王妃很好但是对我疏离,您是第一个对我那么温柔的长辈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
谢老夫人还是侯夫人的时候,跟着谢侯在南境住过一段时间。谢侯和镇南王是小兄弟,两家走的近,小世子便经常见到谢侯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