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朝,季北霁直接去了锦桐院。
季北柠正在给她娘亲准备衣服,听到丫鬟禀报就收起了衣服,吩咐人上茶。
季北霁踏进门槛。
朝堂上生的事,季北霁会习惯性的告诉季北柠,然后听一听季北柠的想法。
他现她妹妹对圣上很了解,许多事情都是季北柠吩咐做的,都能恰好得到方旭的认可,这一点,他想不通。
就比如近日的事情。
“京兆尹本来就有问题,他中饱私囊,做了许多违法的勾当,与那香料商人勾结也是私自贩卖西域的药材躲避朝廷的赋税。将疫病的事情安到他头上是为了拉温家下水,可京兆尹虽然说是温家一党,却和温阁老走的不亲近,这事要查也迟早查的清,对于温家不痛不痒,”季北霁疑惑道,“柠儿,我不是很懂,你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?”
没错,这件事是季北柠的指令,他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两人目光对视,季北柠嫣然一笑,与他解释,“圣上忌惮温家,温家势力增长,朝中人有一大半是温家一党,圣上处于势弱的一方,我这么做,不是为圣上平衡一下么?”
这是一部分原因,还有一部分,是她要转移温家的视线,她要她娘亲绝对安全。
“柠儿,你要的不是平衡,你要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?”季北霁显然很聪明,从一件事中就能看出季北柠的意图。
季北柠一开始就没想完全隐瞒,干脆承认。
季北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,“你是那个渔翁,还是谢凌洲是那个渔翁?”
这倒是没想到能被看穿,季北柠有些惊讶,“大哥觉得呢?”
再开口季北霁脸色就没那么好了,“这件事中有谢小侯爷的影子,他这些年虽然安安分分的待在盛京,可我知道,他不是安分的性子,只是我不懂,他要什么?”
他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。
这不是一句话能搪塞过去的,季北柠凝视着季北霁,“我跟大哥说一件事,或者跟大哥讲一个故事,在此之前,大哥告诉我,你想帝位上换个人吗?”
这么惊世骇俗的人话,季北柠却说的这么轻飘飘,季北霁都被惊的不轻。
可平静下来,他也告诉了季北柠实话。
实话是想。
兄妹两个人至此算是坦诚了一大半。
季北柠问他缘由,他便直言他见识过方旭的无情冷漠和负心,不认为这样一个人能做好南辰的君王。
季北柠便与他讲了镇南王的故事,以及那个逃跑的小世子。
一盏茶的时候过,故事讲完。
季北霁的脸上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,简直是震撼。
谢凌洲的身份不言而喻。
“当初那样的绞杀,镇南王几乎覆灭干净了,世子还是那么小,他是如何逃脱,如何改头换面成为谢侯府小侯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