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季北柠是妹妹,她也没什么好吃醋的。
季北柠在难民区转了一圈,现先前她医治的那个小女孩也病了,她抱着她的弟弟,两个人咳的脸色惨白,而她们的娘亲不知所踪。
季北柠问身边的官差,“她们的娘亲呢?”
官差早知道季北柠的身份,对她十分钦佩,恭恭敬敬的回话,“三日前死了。”
季北柠心里突了一下。
周田田则直接哭了,哗啦啦的流眼泪。
有人递上一方帕子,周田田看也没看就擦了一帕子鼻涕。
倒是季北柠看了一眼。
是个很年轻的人,穿着官袍,眉眼周正。
季北柠认识他,是位御医,宫中最年轻的御医,医术不错。
目光又落回到姐弟两身上,季北柠抬步走了过去,年轻的御医想拦,走过来的季北霁阻止他,“她是我妹妹,会点医术,让她去吧。”
年轻的御医名叫言楚。
言楚不知道这些日子季北柠都在,她还是第一次见女子行医丝毫不避讳的。
季北柠又摸出两颗糖递给小女孩,这一次她问了两人名字。
姐姐要星星。
弟弟叫阳阳。
星星看着季北柠,眼里带着委屈和依恋,她道,“娘亲被抬走了,季大人说娘亲是去治病了,但是我知道,娘亲不在了。”
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,这样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。
鼻子好像有点酸涩,第一次,季北柠面对一个小孩子失去了言语。
失去亲人的痛苦,是任何言语都安慰不了的。
星星懂事的直到季北柠难过,反过来安慰她,“姐姐不用伤心,我和弟弟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两人是觉得自己也要死了,所以平静。
如果说季北柠一开始是带着目的的,初听闻这场疫病时也是想要挑战的心居多,她从不忧国忧民。可此刻,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眸,她是真心且一定要找到医治的方子。
她告诉小女孩,她们不会死,她会医治好她们。
找出这场疫病的源头才是最关键的。
季北霁则令所有人开始找,逐一排查。
季北柠则和一众御医开始试方子。
时间不等人,在没有对症的方子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有资历的御医不认为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本事,只有言楚佩服季北柠的勇气,愿意和她一起探讨。
“我认为最主要时退热,许多人都是因为高热不退才失去性命的,可是我们试过了很多退热的方子都没有作用。”言楚道。
季北柠点点头,比他想的更深层,“我查看了几个患者,虽然都是高热,可有的轻有的重,重的多半是身体弱的,尤其是肺腑有过病的。”
言楚,“姑娘说的没错,所以很有可能是通过呼吸间染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