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,这里面藏了多少摄像头?”
阿耀跟着一起笑:“蒋天申特别怕死。”
“吓死他得了。”沈悬嫌弃。
蒋天申在暗室里,就这么活生生看着,他们潇洒自如,谈笑风生。
再想想自己,身中剧毒,命不久矣。
整个人像太上老君的丹炉,要将这里炸个片甲不留!
为什么?为什么啊?!
从小到大,笑到最后的人从来不是自己?!
这一刻,折磨蒋天申的,不仅仅是毒药,而是命运。
他永远走最红的运,栽最大的跟头!
……
蒋天申喝掉两盅,振奋精神的补药,坐着轮椅进门,还是一脸半死不活。
沈悬、阿耀头对头,正在说小话,看见他才停嘴。
“小叔真抠门,连杯水都不给。”阿耀心眼忒坏,出声调侃。
蒋天申被推到桌前,短短三日,皮松肉垂,憔悴不已。
助理关上门,电子门蛇吐信子般“嘶嘶”两声,锁死了。
室内只留他们三人,天空阴霾,饱水的云,沉甸甸坠在头顶,一片压抑的灰色。
“我给你水,你敢喝吗?”蒋天申松垂眼皮上翻,他是个三白眼,眼底血丝在狂欢。
这句反问,看似解释,其实也是威胁。
“也是,毕竟蒋先生素行不良,太有经验。”沈悬说话的时候,笑盈盈、慢吞吞,眼里蓄着薄薄一层杀气。
蒋天申认定了,他蓄意报复:“你与我彼此彼此,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你说得不对。”沈悬颇为认真地纠正,“我身上可没有人命。”
蒋天申眼皮狂跳,一时间没整明白,所指为何。
“我不想与你扯皮,只想知道,解药呢?!”他将轮椅扶手捏得“咯咯”响,力气大得不像中毒。
暗室里,警察猛然振奋,竖起耳朵监听。
如果沈悬承认手里有解药,那他就有下毒敲诈的动机。
阿耀截住话茬:“小叔,请神容易送神难,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?”
“哼,这是承认了,你给我下毒!”蒋天申穷追不舍。
阿耀双手交叉,放在桌上:“凡事要讲证据,你不会忘了,解药怎么到我手上的吧?”
蒋天申被将一军,脸色阴沉,豁出去了:“那又怎么样,这里是港城,没有人命你奈何不了我的。”
阿耀脸色骤然一冷,刚要说话,沈悬的手落在他手背上,轻拍两下。
“蒋先生,你想要解药,那就拿出诚意。”他将手机翻转,播了视频通信。
对面悄无声息,只有一双手,戴着橡胶手套。
掰开细巧瓶盖儿,操作一番,将试纸结果置于摄像头前。
蒋天申趴在桌前,眼睛、鼻孔同时大张,像荒坟里爬出的恶鬼,看见了贡品。
熟悉的色泽,标准度数,都在告诉他,这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解药。
“沈悬,你想要什么?”他的视线从手机里钻出来,一路攀爬到沈悬脸上,“你无非想报复我,现在我们扯平了,你看,你不也好好的,坐在这里吗?”
沈悬垂眼看人,压力十足:“跟你扯平,岂不是我输?蒋先生,我很不高兴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双手飞快地冻干粉末,倒入一杯水中。
然后抓起杯子,站开些距离,胳膊抬高,“哗”一声——
水泼洒一地!
地面是水泥的,老旧不堪,坑坑洼洼,深色水渍留下泼墨般的印记,水线飞溅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