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老路岂是好糊弄的,他那眼睛就跟狐狸一眼,冒着精光。
就见他眼皮子眨巴了两下,下了马走到年岁大的老金夫跟前,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,一把掐住老头儿的咽喉,用力!继续用力!
老金夫双手用力挣巴,哪里是土匪的对手。
老路眼中闪过厉色,左手握拳,照着老金夫的肚子哐哐两拳,随后右手捏住老金夫的下巴,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嘴里抠着。
没一会儿,老烟儿止不住恶心,“哇”的一声吐出一段猪大肠。
老路身后一个年轻土匪捡起猪大肠,从上大学捏把两下惊呼道:
“老大,这里头真藏着金疙瘩!”
老路咯咯蔑笑:
“就你们一个个的,还想瞒过老子?我呸!”
照着老金夫的脸吐了口浓痰,退后两步,背着手不屑道:
“挟金潜逃,按规矩办,杀!”
话音未落,拎着猪大肠的土匪抽刀就斩,只见银光一闪,老金夫人头落地。
金夫们吓得惊呼,有胆子小的,更是吓得蹲在地上。
老路耀武扬威的在几个金夫面前晃悠了两圈哈哈大笑:
“敲你们一个个儿的熊样儿,都尿裤子了吧。”
土匪们也跟着嘲笑:
“兔崽子,就这点胆气还想运金?滚吧!”
几个金夫扛起老金夫的尸体,跟着大部队一溜烟儿的往回跑。
跑了能有二里地,应该脱离了土匪的视线,朱传仁吼道:
“行了,都别跑了!”
众人惊觉,恍过味儿来,一个个靠着树干大口喘气。
朱传仁蹲在老金夫的屋头尸体前,借着月光看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。
朱开山过来问:
“怎么了?”
“刀口平滑,说明那土匪的刀非常锋利。”
“嗯~”朱开山若有所思的盯着尸体。
朱传仁回头看了眼刚刚他们跑来的方向,确定土匪没追来,对大伙儿道:
“都看到了吧,土匪在咱们这伙儿人里有眼线,是谁我就不说了,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,其一,自行回去猫着,等来年继续干;
其二,跟我们打个回马枪,继续走,能跑出去最好,跑不出算咱们倒霉!”
他没有提老金夫用大肠吞金的事情,这属于个人意愿,他管不着,反正自己等人的金子藏得好好的。
刚刚土匪不是没检查水袋,查了,但没上心,估计也没想到谁的手艺这么巧,能把金疙瘩藏到水袋里。
顿了下,“金大拿这是什么意思?”朱开山看不懂了。
“管他什么意思,咱们得尽快收网了!水袋已经弄得差不多了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朱传仁果断说道。
“现在就动?”
“宜早不宜迟啊,爹,大黑丫头那边儿是个变数,咱们不能拖。”
朱开山犹豫不决,琢磨了好半天才咬着后槽牙狠道:
“不能就这么走,得给他们下个套。”
朱传仁微微拧起眉头:
“爹,什么意思?”
“咱得让人趟趟水儿!”
。。。
当晚,朱开山把一屋子人都聚在一块,低声道:
“兄弟们,咱们来这老金沟是为了啥,我就不多说了,眼下已经入冬,估计湖面上的冰层够厚了,再不走,等开了春可就走不了了。”
一名年岁较大的老金夫点头道:
“老朱兄弟说的对,无论如何,为了咱们的家人也得拼这一把。”
有人带头就好办了,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下定决心。
朱传仁在一旁看着,默不作声,实际上,他那双眼睛可谁都没放过,刚才但凡谁有二心,朱传仁手里的刀可不认人,直接弄死,宁可错杀,也不能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