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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9章 告别天竺（第1页）

真公主回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竺国都。百姓们奔走相告，说公主失而复得，是被几位远方来的和尚救回来的。一时间，师徒几人成了城中口口相传的英雄。街上的茶馆里都在说这个故事——说那几位高僧如何识破假公主，如何降伏了妖怪，如何把真公主从一间锁了整整一年的小屋里接出来。故事越传越玄，传到后来，有人说那几位高僧个个身高三丈、目光如电，一个眼神就能让妖怪现出原形。悟空听了这些传言，只是笑了笑，没有纠正。

国王在正殿摆了一场大宴，感谢几位师父的大恩。宴席极其丰盛，素菜素果摆满了长桌，乐师奏乐，宫女穿梭。悟能坐在席间，这次没有客气，连吃了好几碗，吃得肚皮滚圆。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这顿饭，俺老猪吃得最踏实。

宴席上，真公主亲自来敬了一杯酒。她端着酒杯走到琦玉面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酒杯举到齐眉的高度。琦玉也端起酒杯，和她碰了一下。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但那一碰，比任何言语都重。

真公主又走到悟空面前，敬了他一杯。悟空接过酒杯，一口干了。真公主看着他，又说了一句：师父的大恩，我记在心里。她依然只说了这一句，但那语气里的分量，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。

宴席结束后，琦玉向国王提出了辞行。

国王愣住了：圣僧要走？

琦玉说该走了。在这里耽搁了好几天，该继续赶路了。

国王连忙挽留：圣僧，你们救了寡人的女儿，寡人还没好好报答你们。多住几日，让寡人尽一尽地主之谊。

琦玉摇了摇头，说不用了。

国王又说那至少再住一晚，明天再走。琦玉想了想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
国王见留不住，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来，让人端来一个托盘——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金银，金锭银锭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双手端着托盘，走到琦玉面前：圣僧，这些盘缠请你收下。你们一路西行，需要用钱的地方多。

琦玉看了一眼那托盘上的金银，又看了一眼国王，摇了摇头：不用。

国王说：圣僧，你救了寡人的女儿。这是寡人的一点心意。

琦玉说：心意我领了。钱不用。

国王还想再劝，但看到琦玉那平静而坚定的表情，知道劝不动了。他只好让人把金银收下去，又让人准备干粮和水。这一回琦玉没有拒绝——干粮和水是要的，赶路用得着。

国王想了想，又问了一句：圣僧，那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。只要寡人能办到的，你尽管开口。

琦玉想了想。他想了想很久——久到国王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：

那座布金禅寺，该修一修了。寺里的地砖有些破了。

国王愣住了。

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个救了他女儿的圣僧，最后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。他看了琦玉很久，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：寡人记住了。明日就派人去布金禅寺，翻修寺庙，修缮地砖。

琦玉点了点头，说了声多谢。

悟空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他看了琦玉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但他心里清楚——师父提这个要求，不只是因为地砖破了。是因为那座寺，关着真公主关了一年。是因为那个老方丈，替真公主守了一年的秘密。是因为那个小沙弥，接过他几个铜板去给那位姑娘买过一碗热粥。那座寺，是这个故事里所有人都没有忘记的地方。

琦玉记住了它。所以他要它好好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师徒五人收拾好行装，来到宫门外。国王带着文武百官，在宫门外送行。仪仗摆开了，旌旗在晨风中飘动。真公主也来了。她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宫装，站在国王身侧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师徒几人。

琦玉朝国王拱了拱手：多谢款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