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钦法国之后,师徒四人沿着大路继续西行。
走了大约三天,沿途的风景开始生变化。原本开阔的平原渐渐收窄,两边的山势越来越高,道路开始蜿蜒着钻入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。
到了第四天早晨,雾起来了。
不是普通的雾。那种雾浓得像实质一样,白茫茫的一片,把整片山脉笼罩得严严实实。琦玉伸手在面前晃了晃,五根手指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这雾挺大的。
悟能跟在他身后,声音从雾里传过来,带着一丝不安。
师傅,这雾不对劲啊。大白天的,哪来的这么大的雾。而且这雾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不像山里的水雾。
悟空走在队伍前面,火眼金睛亮起,金色的光芒在浓雾中射出两道细线。他扫视了一圈,皱起了眉头。
俺老孙的火眼金睛,也只能看到十丈开外。这雾不是普通的水雾,是有人故意布的。
悟净牵着马跟在最后,低声说了一句。
有妖怪。
悟空点了点头。
有妖怪。但雾太浓了,妖气被雾气盖住了,找不到来源。
师徒四人放慢了脚步,在浓雾中小心翼翼地前行。周围安静得不正常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。整片山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,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雾气中回荡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前面的路突然分成了三个岔路口。
三个路口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同样是狭窄的山路,同样被浓雾吞没,根本看不出哪条是主路、哪条是岔道。
更让人在意的是,每个路口都站着一个小妖。
那些小妖缩在雾里,身影若隐若现。左边的路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,手里提着一根木棍。右边的路口站着一个矮胖的,手里拿着一把破刀。中间的路口站着一个高瘦的,空着手,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三个小妖几乎同时看到了雾中的师徒四人。
然后他们同时转身就跑。
悟空反应最快。
他话音未落,身形一晃,朝左边那个尖嘴小妖追了过去。悟能犹豫了一下,看到右边那个矮胖小妖也在跑,咬了咬牙,追了上去。悟净看了一眼中间那个高瘦小妖,把马缰绳递给琦玉。
师傅,你在这儿等着。
说完,他提着降妖宝杖追向了中间的路口。
三个徒弟消失在三个方向的浓雾中。
雾太浓了,他们谁也看不见谁。悟空追出去之后,耳边只有风声和前面那个小妖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时远时近,每次快要追上时就往雾里一拐,又拉开了距离。悟空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,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悟能那边更狼狈。他在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追着,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。他一边追一边骂,骂那小妖跑得快,骂这雾太坑人,骂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。
悟净追着中间那个高瘦小妖,始终保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度。他没有急着追上去,而是在观察,那小妖跑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,像是一个人在模仿小妖跑路,而不是真正的妖怪在逃命。
但他没有时间细想。因为雾太大了,他的视线始终被限制在几步之内,无法看清全貌。悟空追出去之后,那个尖嘴小妖跑得飞快,在雾中左拐右拐,始终和悟空保持着一段距离。悟空几次加想要追上,但雾中视线太差,每次眼看要抓住的时候,那小妖就往雾里一钻,又拉开了距离。
悟能那边也是一样。那个矮胖小妖跑得不算快,但悟能在雾里跌跌撞撞的,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。他一边追一边骂,越追火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