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感大王站在冰面上。
他手里的剑还在冒着寒气,但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刚才那一剑已经是他最强的力量了。冻结整条河底,把光头冻在冰层里。
结果那个光头一拳就出来了。
灵感大王看着站在河心的琦玉,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琦玉站在裂开的冰面上,身上还挂着冰碴子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又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抬头看着灵感大王。
你打完了吗。
灵感大王没有回答。
打完了就轮到我了。
琦玉说完,握紧了拳头。
灵感大王看见他握拳的动作,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。琦玉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。
不是瞄准灵感大王打的,是瞄准他脚下的河面打的。
一拳砸在冰面上。
没有巨响。没有冰裂声。拳头落下去的时候,整条河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河底炸开了。
不是冰面炸开,是整个八百里通天河的河床,从河心到河岸,从河底到河面,所有的一切同时炸开。冰层粉碎,河水冲天,灵感大王骨头被震飞到半空中,在阳光下翻了几个跟头才落回水里。
灵感大王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。
他在半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,然后砸在河岸上,在地上犁出一条几十丈长的沟,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。树被撞断了,他整个人埋在断枝和碎木里。
他从碎木里爬出来,吐了一口水。剑还在手里,但剑身上的裂纹比刚才多了一倍。
他低头看了看剑,又抬头看了看河面。
河已经没了。
不是夸张,是八百里通天河的水被刚才那一拳打得整体往两侧翻涌,河床裸露了出来。整个河床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,中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河床两侧的水正在往回涌,但要重新填满这条沟壑,需要一段时间。
河床中央站着一个光头。
琦玉站在裸露的河床上,脚下是湿润的淤泥和碎裂的白骨。他的鞋踩在一根大腿骨上,骨头咔嚓一声断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,把脚下那截断骨踢到一边。
然后他抬头,看向岸上的灵感大王。
灵感大王站了起来,握着剑的手在微微抖。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琦玉往岸边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脚下的淤泥出吧嗒吧嗒的声音,在安静到极点的河面上格外清晰。
灵感大王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,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。
腿在往后退。他只退了一步就停住了。不是不想退,是不能再退了。他是这条河的大王,他在这里称王称霸了几百年。他可以输,但不能在一个人面前夹着尾巴跑。
他咬着牙,举起剑,对准了走过来的琦玉。
剑身上的蓝色宝石爆出最后的光芒。所有的寒气在一瞬间凝聚到剑尖上,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冰锥,冰锥的长度比他整个人还长。
他把冰锥朝琦玉掷了过去。
冰锥划破空气,带着刺骨的寒气,直直射向琦玉的面门。
琦玉没有躲。
他抬起手,张开手掌,一把抓住了冰锥的尖端。
冰锥在他手里停住了。尖端刺在他的掌心上,但没有刺破皮肤,就那么停在那里,像是撞上了一堵墙。
琦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锥,又看了看灵感大王。
然后他五指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