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云金又抬眼瞧了瞧血色藤蔓,结果眨眼功夫就被刮过的火焰烧成了灰灰,于是他转头指着灰烬,便是哈哈大笑。
“还不错嘛,拼尽全力勉强有诸位王庭之主大人的随手一击之力。”
“欸,每种点心都留着点,11对,12对……贾队长他们还没吃呢。”
酥云金挥手赶走一帮贪嘴的同事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我说老咒啊,你急什么?食腐者之王阁下都还没急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咒刻笔又指着化作万千光点的护灵者之王。
是的,他急了,他堂堂战争之神孽茨雷急了,要是在护灵者的表演秀里三打二还打输了,他该怎么推动食腐者的进化,怎么维持食腐者的威望?
所以他——
汉阿米帕汗流浃背:“孽茨雷阁下气急败坏了!”
霸图斯魂飞魄散:“老东西不讲武德了!”
“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救博士了?”
*啪!*
“老咒啊牢咒,你至少比我们多长了4o个脑袋!”
酥云金一巴掌拍到咒刻笔的后颈脖上,语重心长地数落道:“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?博士老大被抓住了也只是嘴上吃亏,我们要是插手了,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!老大他保得住我们嘛?”
“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?”
“我们还可以闭着眼睛,不看!”
……
“纳尼?”
眼望如流星一般冲上天际的长戟,震撼如日东升般璀璨的光球,倾听犹如雷鸣闷啸的炮弹响彻天际。
杜卡雷又双叒呆立当场,他又一次碎碎念些听不懂的话,还不等逻莉丝再度催促,就抬手推开暴魔,紧闭的双眼睁大,深吸一口气,咬牙怒喝道:“没!有!关!系!”
“还有众魂!老祖宗们公平公正,心系同胞,提卡兹的一切历史与文化,乃至于民族的认同,都建立在万千魂灵先烈的英勇品格之下,他们绝对能控制得住局面,绝不会让灾难降临卡兹戴尔!”
眼瞅着杜卡雷可怕的模样,逻莉丝赶忙应和道:“是啊,有他们在,提卡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!”
*砰!*
……
“哈哈哈,打得好,打得好哇!”
古斯莫斯大声邪笑:“我最喜欢看同胞打架了,这斗蛐蛐多是一件美事啊!”
“古斯莫斯阁下,你难道就不需要指挥游行事宜吗,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?”强忍着老祖宗们嘻笑打闹的噪音,黛夕安尽可能平静地问道
此时的黛夕安已经撤离到未被巫术波及的区块城墙上,被各种大型巫术的能量波动吸引来的死魂灵们围绕在她身侧,争相把玩刚刚雕刻完的魂灵雕塑。
这群死魂灵还时不时穿过她的衣摆和丝,黛夕安总觉得老祖宗们看她的眼神不对劲。
大概是——变形者姐姐,又或者义人的眼神。
“几天前刚被撸了,王庭早不归我管了。”古斯莫斯短促地叹息,又转眼哼起不成调的民谣来,“以前把这种雕塑花纹摆上来,都是要唱这个的~”
(模糊不清的歌谣)
死魂灵话音刚落,更多的死魂灵应和起来,他们在某一时刻出一声轻哼,介于叹息与歌声之间,魂灵的声音在无垠的夜空中久久回荡,缭绕不绝。
在某一时刻,他们共同歌颂——
“小安,救我呀!”
尖利的嗓音将黛夕安敲出对歌声的沉醉,周边的一切声音突然静默了,诡异的平静短暂存在,又在下一秒消散。
轻微的层叠的愤怒,自古斯莫斯口中得以言出:“这是我们近百年前唯一一次感到自在,黛夕安,血魔大君的雏儿,你打断了追忆,仪式回路现在让我们感到被亏欠。”
我自信的、天真的姐姐,你的好妹妹要被你坑死了!
我一早就觉得那家伙不可信了。黛夕安不禁撅嘴瞪眼,心中满是无奈与不满。
平复思绪,她弯腰赔礼:“很抱歉!如果老祖宗们不高兴的话,这片区块散落的雕塑有很多……”
……
先是瞬间的强光,漆黑如墨,再是火红的半圆在强光中央蜷缩,最后,振聋聩的轰鸣扩散至整座卡兹戴尔城,即便是边境的魂灵堡垒也能感受到爆炸带来的震颤。
提卡兹们魂灵相连的血脉同时在心中低语,他们感受着这份震颤,脑海中自觉浮现出它的来源。
“众魂,杜卡雷,刚刚——”
逻莉丝的话音戛然而止,暴魔垂眸俯视遮蔽视野的阴影,猛地咽了口唾沫,她抬头仰望天空。
褐鬃层叠,黑鳞压城,梯云盘桓百畏生。
白鬓过,金环罩身,贵为岁月倍尊崇。
岁,屹立在卡兹戴尔城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