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科塔双脚并起,侧躺在地,凭借着下躯干上下小幅度跳跃。
坐在架子鼓后的四月佝偻着腰肢,神色慵懒地惊叹道:“变成鳞了啊~”
*啪嗒啪嗒啪嗒*
*咔嗒*
倒刺分明的钩爪卡到飞行器舱门边缘,爪刃嵌入凹陷,不消片刻,拉特兰最可靠的圣徒冷静登场。
“阿尔图罗·吉亚洛,根据《卡兹戴尔共和国刑法》与拉特兰《第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》,我将依法对你实施逮捕,并在私人场合向k站直播强……阿尔图罗·吉亚洛,请解释你此刻的行为。”
人未至而声先行,先是合金包裹的光环,再是健康有力的臂膀,费德里科右手力,口中宣判在翻身上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注视着宛如搁浅的海鳞般上下蹦跶的阿尔图罗,费德里科罕见地抽动眉眼,沉默数秒后,平静的视线扫向四人,最后停留到红豆脸上。
人机的话语一般是充斥理所应当的自信的,大脑宕机的红豆本能地看向阿尔图罗身旁的饭团。费德里科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,走到饭团旁边蹲下。
萨科塔扣下一小块米团,稍稍嗅闻确认成分安全后,立刻送入口中,说道:“米粒取用萨尔贡出产的细长稻米,泡后颗粒分明,配以白萝卜吸收未经酸性物质去腥的鳞汁,汁水在放冷时蒸凝结,辅有大量鳞肝油加重腥味,味道像未经处理的鳞籽和内脏。”
“没错!为了补充维生素d,我参考维多利亚的土方特意加了很多鳞肝油。”芙蓉如遇知音般自豪地解释说,“这都是为了健康特意作出的配置!”
费德里科闻言,规律地摇头:“这并不健康,提卡兹女士。鳞肝油是列入《卡兹戴尔药典》的药物,过量摄入三至八周会引起慢性中毒,你所参考的土方,应当采用鳞脂肪食品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芙蓉面色认真地说道,“我会改正的。”
费德里科点头,然后趴下像搁浅的鳞一样蹦跶。
而四月听完费德里科简洁的解释,作恍然大悟状:“因为味道还原鳞捕食的味道,所以唤醒了鳞肉里的灵魂吗?我完全理解了~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——”(芙蓉)
“原来是这样啊——个鬼呀!这叫夺舍!这已经不是吃饭了,这完全就是巫术了!”
大脑一片空白的红豆终于脱离了呆滞状态,她手指着两条萨科塔,眼看着卡特斯,面色扭曲起来:“你们为什么这么平淡啊!”
似乎完全不理解红豆质问她们的原因,芙蓉与四月面面相觑,最后是芙蓉深吸口气,上前一步到红豆身前。
她带着眉眼间的愁闷讲道:“我们为什么要为他们担心,是他们自己找上我们,擅闯进来还不尊重你。红豆,你说过自己不会忍气吞声地懦弱下去,现在却又害怕了?”
红豆咬住嘴唇,忍不住大口吸气,急躁的气流紧张起来,被萨卡兹收入齿缝,制造出湍急的声响:“我不是害怕他们报复我,大不了去教堂拜拜老祖宗。主要是,你不担心这两个圣徒会有危险吗?”
红豆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示意两条搁浅的萨科塔。
哪知芙蓉听完神色更加奇怪了:“为什么要担心?网上都说提卡兹最擅长把事情踢给政府解决,源吧上的贴子也说卡兹戴尔最多的就是维护社会运作的治安力量了,比国内的工人都多。”
“对哦!”
红豆才想起来卡兹戴尔的各式公务员比学院区街头火拼的学生还多,堪比一滴血催生出的血裔,那数量真是叙拉古路边的野牙兽。
平均一个罪犯要在一条街道对付两百个警察,算上生活保障人员更是不计其数。
那她为什么要担忧这两个家伙的安全呢?红豆疑惑地想道。
堂堂卡兹戴尔优秀青年堕落成提卡兹巨婴了,海外提卡兹裔对卡兹戴尔的坏影响——不可估量!
“所以把他们踢下去吧,快要开始演唱了。”瞧过正在炒热气氛的d。d。d。,芙蓉催促道。
红豆敛声答应,在抬脚的前一刻又停下了,她站在阿尔图罗身前,眉深思着,踌躇不决的样子。
见红豆还在犹豫,芙蓉关心地问:“下不去脚吗?”
“这倒不是。”红豆尴尬地捏弄鼻子,认真地问道,“他们这样子是不是需要水啊?”
……
此时恰值正午时分,卡兹戴尔城的上空依旧乌云密布,一些年岁有一两百年的萨卡兹们总是热爱抨击卡兹戴尔的时政。
像“把提卡兹男儿养废”“家族政治与种族主义”“xp太奇怪”之流,他们当中也有些人指责:提卡兹对阴暗潮湿的喜好是人为塑造,并以此攻击血魔注重建筑采光的习俗。
不过很快就会有人反驳说:血魔虽然重视建筑采光,但本身是昼伏夜出的种族。实际上,血脉越纯粹的提卡兹越是习惯黑夜,这起源于一万多年前提卡兹昼伏夜出的捕食习性——为了适应饮水地的前文明防卫系统,白天是会被机炮或高斯打死的。
到了现代,一些地理学家试图采用地理知识解释习俗产生的原因:由于因非冻原南下的寒风和焚风热土北上东进的热风,它们各自跨过乌萨斯的中间平坦地形或伊比利亚湿润的海岸(感谢大静谧吞没了纵切大地的山脉的一部分),来到卡兹戴尔的丘陵间共襄盛举,它们两相对冲导致卡兹戴尔多云多雨,进而培养了提卡兹的喜好。
但这个说法不现实,在源吧之外的地方早被辟谣了:大静谧才过去58年(准确的讲距58周年还差16天),去哪给提卡兹塑造环境?而且卡兹戴尔一直迁徙,采用地质研究并不合理。
老实说,其实提卡兹的习俗起源并不重要。它们扎根于多个领域,流淌于历史长河,只不过提卡兹的受难史并不光彩,现在受难史突然结束了,卡兹戴尔突然强大了,变化之大以至于令人难以适应,并且对其或卑耻遮掩或过分推崇。
加之提卡兹民族是多种族混合,文化之繁杂,直叫人头大,互相看不顺眼是正常的。
反正卡兹戴尔是第一次泰拉大战的战胜国老大,有资格扯闲话搞闲活。
受时代所致,这最科学的地质论反倒是最不科学的,但这份研究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。
如果俯瞰卡兹戴尔的气象指标,就会现卡兹戴尔的确是多云多雨的。去掉卡兹戴尔拉特兰自治区,像魂灵堡垒等边境城市的热量分布神似没一个活人的死城,简直阴沉到极点,除了……。桑德拉区。
涌入卡兹戴尔城的湿润空气在桑德拉区消声匿迹,干燥的热气流横冲直撞,沿着橘黄的焰体飘过,火焰安静地燃烧,紧紧贴附在刃线上。
霸图斯横架巨剑,背靠汉阿米帕因多年工作僵化的肩头:“我怎么没见你的贤匠们,都跑出去喝酒了?”
“笑话,我能让他们捞到好处?”汉阿米帕憨厚一笑,“早就散到周围维持秩序了。我们原本是接了桑德拉区城区展委员会的单子,要把这里改造成隔壁埃特尔区那样的运输区块,中转化工原料之类的。毕竟夹在西里西里工业区和奎萨矿业平台中间,有地缘优势嘛~”
霸图斯暗自撇嘴,他如今混科研圈,也终于听得懂场面话,所以理所应当地对此恶寒了:“不就是瞒报区块基建吗?拿节日装修方案糊弄流程的事说得冠冕堂皇。我又不是嫌你捞钱,把人叫过来我还能给你算人头费呢!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总得有人看住场子,好第一时间解释情况吧?虽然大家对你的谋划有些分寸,但也仅止步于顶层一小撮人,万一真闹出点什么呢?总不能什么责都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