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姨回去以后,将这个决定告诉了贺老太太。
贺老太太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看来,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贺家了。”
“我看少夫人也是进退两难。一开始,她不愿意收下荷包里的东西,但是我把老太太让我跟她说的那些话说了以后,她就收下了荷包。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,按理说,她以前那么照顾咱们少爷,看着怎么都是情根深种,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贺老太太:“越是情根深种,就失望得越彻底,你不懂啊……唉。”
张姨没再说话。
她确实不懂。
*
温棠回房间去收拾东西。
她住的依旧是贺启深的房间。
因为要在这里呆几天,所以她只能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到浴室。
贺启深鲜少在老宅这边住,所以屋子里没有他的什么使用痕迹。
台上的洗漱用品还有毛巾等物品,几乎全都是新的。
就算用了,只要他有一段时间不来,佣人也会将东西替换成新的。
等收拾好,温棠感觉很累,便放了水去泡澡。
贺启深回来的时候,冷着一张脸。
进屋以后,他下意识地询问温棠的去处。
“少夫人呢?”
佣人怔了下,而后说:“少夫人和老太太聊了天后,就回房间去休息了。”
听言,贺启深一顿。
来时悬着的心头,终于放了放。
他还以为……她会找借口开溜。
幸好,她没有太狠心。
思及此,贺启深朝楼上走去。
推开房间的门,贺启深便看见了门边温棠放在床边的行李箱,他走过去,想将行李箱推到别的地方,拎起来的时候却现行李箱轻了很多。
贺启深顿了下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直接就走到衣柜面前将衣柜的门打开。
果然,在衣柜的另一边,挂了好几件温棠的衣物。
贺启深的衣服,非黑即白。
就连柜子,都是清冷的灰色调。
此时柜子里却多了好几件女性的衣服,且色彩尽不相同,给冷冰冰的柜子点辍了色彩和温度。
贺启深看了许久,久到他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,他才恍然想到什么,将柜子的门拉上。
正思索着,浴室的门被拉开。
温棠光着脚走出来,她身上只系了一条浴巾,头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。
刚洗过澡的她,浑身透着粉。
二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,双方均是一愣。
上次看她这副模样,还是在她主动提离婚的那一次。
那次小姑娘得知了自己的房间要让给顾明若,急匆匆得连衣服都没有穿好,就跑去书房质问他。
只是当时,因为她身上的穿着,所以贺启深不是很自在。
便忽略了她当时身上其他的情绪。
贺启深眼眸微沉,如果当时她没有穿成这样来找他,是否结果就不一样了?
他会注意到女孩身上不对的情绪,然后询问清楚。
她应该也就不会提离婚了。
“你回来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