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受到周圍的目光,忙出列跪在殿內喊冤:「皇后娘娘明鑑,國公府怎會有通敵賣國之嫌?夏氏不過是國公府的姻親,如此?連坐,實在不妥。」
在周圍人眼?中,高坐金殿冠冕加身的是他親生女兒,更是容國公府的嫡女,可這封聖旨卻實實在在落了國公府的臉面,降爵可是極大的羞辱。
顏蒔從?椅子上起身,次穿過珠簾站在了眾臣面前,她將容言川的哭訴聽在耳邊,高聲說了句:「國公之過,不在通敵叛國,而在知而不報,存包庇之罪。」
容言川還?想多說,怎料顏蒔留下句退朝之後就走了,李公公攔著不讓他過去,余若那邊也是如此?,他連人都見不到。
原本跪在地上的夏尹已經被禁軍帶走了,他只能先回國公府與父親商議此?事。
與他所?想不同,老國公知曉後並未憤怒,甚至沒?有悲傷的神色,反而鬆了口氣。
她果然知道,知道了那大夫和夏家的事。
老國公看向容言川道:「哭喪著臉幹什麼,不過是從?國公府降成了侯府,等老夫日?後死?了,你也能承繼侯位,虧不了你的。」
容言川依舊接受不了,直到老國公又?說了句:「夏家怕是要沒?了,國公府身為姻親能如此?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這番話?讓容言川再不多言,只是想到容夫人,未免有些頭疼。
「好在雲清的婚事早就定下了,父親放心,我會看著夫人不讓她添亂。」
等他走後,老國公給自己倒了杯茶,包庇之罪可大可小,可有罪,也可無罪,但?顏蒔一定要將國公府降爵,恐怕是為了在朝中能站穩腳,為了讓朝臣知曉她不會站在容家這邊偏袒外戚。
老國公抿了口茶,想著這其中也有她給容家的教訓,容家的手伸得太遠了,而且夏家一事,他也確實知曉異樣,這包庇之罪被扣下來還?真不冤。
好在只是降爵,這罪名?他暫且受得起。
聖旨到容家後,國公府的牌匾被摘了下來,顏蒔給容家另安了一個容陽侯的稱號。
老國公帶著府內眾人領旨謝恩,次日?更是撐著身子去了金殿之上謝罪,甘願免去一年俸銀,再添上十萬兩充做北疆軍需。
如此?下來,朝中對於容家的非議少了許多,顏蒔也沒?再拿這件事在朝中多談。
一連數日?,朝臣對她插手朝政一事更加見怪不怪了。
「娘娘此?舉倒是一舉兩得。」
余若誇讚她道。
顏蒔放下手中的奏摺回道:「也有餘大人的功勞。」
她剛要起身,忽然覺得眼?前一黑,要不是扶住了手邊的椅子,險些站不住。
聽月看在眼?里,趕緊上前扶著,語氣慌亂地衝著殿外的李公公喊:「快傳太醫。」
~
霍如深到達北疆後,才真真見識到了黃沙捲地是何場面,他接見了北疆駐守將士,派人將北國使臣送回去,更是下了戰書,兩國戰事已然避免不了。
吩咐完這些,霍如深終於等來了皇城那邊的書信,他拆開?略顯厚實的信封,裡面放了不少東西。
霍如深挨個看過去,雖說顏蒔所?寫不過是平日?瑣事,甚至還?夾帶著幾?分?朝政,但?他甘之如飴,最讓他在意的是其中夾雜著的一張梵經。
即便看不明白,他也能懂顏蒔的心意。
他暫且將這些放置一旁,為了避免顏蒔報喜不報憂,他讓余若額外給他寫一份這些時日?來顏蒔的狀況。
霍如深越看心越沉,余若信上所?說,顏蒔前幾?日?因為太過勞累身子吃不消,不過好在有太醫在跟前,讓霍如深放心,人並無大礙。
第9o章
自從上次險些在武英殿暈過去後,顏蒔就被迫待在景玉宮將養了兩日,正好趕上百官休沐,她結束早朝後就被余若看著回了景玉宮,在文良沒說她修養好前,不讓她往武英殿跑。
顏蒔知道他是為了自己?好,可她真覺得自己?沒事。
文良聽見了她這句話?,氣得冷哼道:「娘娘要是再不愛惜身子,臣就要寫?摺子遞到北疆了。」
昨日聽聞皇后娘娘出事,他心都懸起來了,陛下?臨走前反覆叮囑他一定要看顧好娘娘的身?子,這才過了多久娘娘就險些在武英殿暈過去。
好在他把過脈象後沒發現什麼大?事,只是氣血不足而已?。
「娘娘這兩日就在寢殿內好生養著,若再這樣怕是臣之前好不容易給娘娘調理過來的身?子又要出差池。」
文良說到這裡顏蒔才在意起來,她可不想再回到當初日日都要喝藥的日子。
她看?了眼窗外的綠竹,輕嘆了一聲,她這身?子稍微累點都會出問題,如頑疾一般。
「難不成我每隔幾日都要這樣?」
文良接話?道:「那倒不用,只要娘娘日後能少做些傷神傷身?的事便不會如此。」
說完這些他就起身?去熬藥,文良走後,聽月便端了碗參湯過來。
「娘娘,小?廚房熬的參湯您先喝了吧。」
聽月看?著顏蒔的面色勸道:「娘娘這幾日整天待在武英殿裡,飯也沒用多少,好在文太醫說沒事。」
她也是這幾日才發現原來娘娘一旦栽到那堆奏摺里,根本不顧時間,簡直比陛下?還要拼命,好歹陛下?還知道每日三餐都準時來景玉宮用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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