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先生和夫人都对他们这个唯的孩子要求很高。
司机缓了会儿,又说:“但夫人说如果你不愿意按她的安排走,记得做个利用到每分钟的时间规划表出来,在周六前给她。”
薄渐合着眼假寐,神情倦懒,连应都懒得应了。
不出意料,家里没人。
薄渐径直上了楼,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,把书包在门口的立式钩上挂好。
他站了小会儿。
薄渐习惯在放学前就把作业做完。像今天最后节课,出了点意外,在走廊上站了小半节课,但回去以后,他还是把最后张物理卷子写完了。
如果没有前桌的“正义举报”,或许他还会空出小半节课无事可做。
薄渐压着嗓子很低地笑了声,又抬手,拉开了书包拉链。
外层,他拿出个小小的木制相框。干净光亮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主席:不行:
随机丢红包
可昨今两天平静得像是无事生。
江淮试想过薄渐像宋俊那样,刘毓秀替换成林飞,薄渐指着他,在林飞面前,像宋俊过去指着他样,气愤又委屈地说:“他动手打人,还威胁人!”
宋俊哭着说:“他想标记我!”
薄渐说:“他是个!”
江淮从胃底泛恶心。
他是个。
多恶心。
但林飞还没有来找他,别的什么教导主任,乱七糟的人都没有来找他。但江淮听不见,也看不见有没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,惊讶、好奇,又看好戏似的嘲笑:“他是个啊。”
旦秘密出现了裂缝,便像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你最难堪的地方。
江淮插兜坐着。
他看得见林飞在走廊上向数学课代表布置作业。
班里嘈嘈杂杂,各自打闹,都与他无关。
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在聊什么,江淮听见有人叫了他声也不算是叫,只是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他的名字。
“江淮啊,他”
江淮倏地收紧了手。
“怎么还给他拉票上了,群里混进几个p,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哈哈哈哈”
江淮慢慢放松了手。他站起身,拉上帽子低着头向门外走。
他暂时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见他的名字,也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他的名字。
江淮低着头,没注意,也没有避让,迎面肩膀撞上个人。
他抬眼,对方也望向他。
薄渐笑了下:“抱歉。”
江淮只是短暂地瞥了他眼,连脚都没有停,擦身而过。
陈逢泽和另个男同学在薄渐边上,他们俩都是风纪委员。陈逢泽也照样用肩膀撞了下薄渐,眼睛还觑在江淮黑衣黑裤黑鞋的背影上:“哎主席,不是我说,江淮看见你这脸色你俩是不是关系不太好?”
跟对林飞的虚假回答不太样,薄渐勾起唇角:“是出了点问题。”
陈逢泽嘶了口气:“江淮这脾气,打不起来吧?”
已经打过了。
但薄渐云淡风轻地说:“我不打架。”
“明人。”陈逢泽信了。
他又问:“哎,校园上那个给的投票你投了没?”
薄渐瞥他:“什么投票?”
边的男同学插嘴:“学校最想交往的就是暑假那个你拿第的镜像投票。”他转而问风纪委的陈委员长,“陈逢泽,你投了谁啊?”
陈逢泽丧下脸来:“我有女朋友了,我敢投别人?”他扭头瞧薄渐,薄渐这听就是没投。他促狭地问:“有心仪的对象没?”
薄渐:“没有。”
“”陈逢泽说,“你好歹去看看,你对意人就没有点点青春期幻想么?”
薄渐笑了下:“青春期幻想?”
陈逢泽换了套措辞:“就是你认为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?”
“哦,可能是,”薄渐唇角微弯,“跳得高,跑得快,身体素质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