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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页(第1页)

  也许是老人家的通病,郁爷爷很喜欢讲年轻的时候,讲他那个因为没钱看书而把自己入赘的父亲,讲他那个泼辣却短命的母亲,还有自己膝下两个儿女。

  但他从不讲郁奶奶。

  郁里只知道老屋翻之后,他依然保存着奶奶留下的那唯一的小木箱子,还有两个人从年轻睡到年迈,早已破败不堪,只能用凳子撑起的木床。

  修的房子里,这两样东西格格不入。

  郁里小时候在上面睡,后来因为太硌,爷爷带着他去买了的,就再也没在上头睡过。

  一直到了他离开人世,这两样东西才被搬出去,在他坟前燃成灰烬。

  郁里以前不懂,如今懵懵懂懂好像明白了一些,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,一直希望郁里能够找一个伴侣,也一直对于郁彬孤身一人带着不满和遗憾。

  他看向江照,后者看上去有些感慨,连想借此拉近距离的想法都短暂被屏蔽了。

  &1dquo;我爷爷对我奶奶也挺好的,只是他孙子很多,所以不太在乎。”

  &1dquo;爷爷说伴侣才是会一辈子的人,其他人的想法都没有那么重要。”他点着手表,说:&1dquo;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同你,但其实获得大部分人的认同非常简单,只要你甘愿跟他们一样平庸。”

  江照凑近他,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刘海,露出那对点漆般的眼眸。

  &1dquo;你在乎我吗。”

  点头。

  &1dquo;那我们现在,是不是算&he11ip;&he11ip;嗯?”

  郁里:&1dquo;?”

  江照道:&1dquo;是不是算在一起了。”

  摇头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我是有一点点喜欢你,但我还是很生你的气,而且爸爸说的对,我没有非你不可的理由,跟你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听上去就很无聊。”

  怎么出来了个爸爸。

  江照迟疑道:&1dquo;你爸爸,不是挺喜欢我的?”

  &1dquo;以前喜欢,现在不喜欢了。”手表说:&1dquo;因为他觉得你不是好人。”

  &1dquo;你不会也这么觉得吧。”

  点头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”江照沉默地跟他拉开距离,嘴唇不悦地抿了起来。

  郁里看着他:&1dquo;你在生我爸爸的气吗。”

  &1dquo;没有。”江照调整了一下表情,道:&1dquo;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好人。”

  郁里摇头:&1dquo;这不重要。”

  &1dquo;是,不重要。”江照从善如流地道:&1dquo;重要的是你明知道我不是好人,还是喜欢我。”

  点头,并纠正:&1dquo;只有一点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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