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?不会是芬奶奶骑马过来了吧?
苏景赶紧打开大门。可是,门外的景象吓了她一跳。
丁兽医的嘴是开了光吧!
来者不是芬奶奶,而是她的坐骑枣红马。
枣红马用嘴咬住缰绳,牵着一匹头上鲜血淋漓的白马往大门这里走。
白色的皮毛,鲜红的血液,看得苏景有些眼晕。
看到苏景,枣红马松开缰绳,走过来用头蹭蹭她,然后张开嘴冲着院子里一声长嘶。
这马伤成这样,马场那边没事吧?芬奶奶没事吧?
正在苏景胡思乱想的时候,丁兽医的话打断了她。
“哟,小红又过来了啊?这次有几匹马受伤了?”
看来枣红马儿是这里的常客。那就不是马场那边出事了,苏景放下吊着的心。
“啧啧,都已经做了马儿了,就安分一点嘛!老这样闹事,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说,吃苦的不还是自己吗?”
丁兽医这话有深意啊,细思极恐。
苏景打了一个寒颤,不敢再顺着往下想。
她该走了,不想再听更多的秘密。
但是走之前又有一个小插曲。
在医生牵着马从苏景身边经过时,那只受伤的白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张嘴咬住了她的背包袋子,带得她往后一个踉跄。
要不是枣红马伸过脖子让她扶了一把,指不定苏景就要摔一跤。
回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、还在滴血的马头,苏景觉得特别难受。
她凑近去看,试图从马儿那双大眼睛里看出一丝丝人性化的情绪。
可是,没有。马儿的眼睛和昨天她看到的所有马儿的眼睛一样,全然是无情绪、动物性的。
“它……”是在向她求救吗?
还没开口的话被丁兽医一口打断。
“小李你走吧,接下来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该看的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?”
没看清丁兽医手上的动作,只见他伸手往白马脸上一拂,死死咬住她背包带子的牙齿就松开了。
来不及细看,她整个人被枣红马用头一顶,就被顶出了大门。然后“哐铛”一声,大门从里面被关上,里面的一切都消失在门板后面。
抬头看了看仍然挂在天上的太阳,苏景心里觉得无端有些冷。
那匹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马的外表下是否有一个外乡人的灵魂?
他们真的是自愿选择成为这个样子的吗?还是……被骗了?
可就算是真的有人被迫变成了马,她又能做什么呢?
她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