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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给亲戚朋友都送过了梨子,杨若晴花了这么多精力做的梨子罐头,自然是不会再送了。
不过,他们如果谁也想要做梨子罐头,过来请教,杨若晴也不会藏私。
但目前来看,大家伙儿显然都没有想要学做罐头的意思,收到骆家赠送的梨子,大家伙儿都准备现场消灭掉。
好久未曾露面的刘氏,在这天下昼日头落山前,来了骆家串门。
“哎哟喂,四婶?真的是你?你咋换了个样子啊?”
杨若晴当时第一眼看到刘氏,真的被惊讶到了。
从前的四婶怕是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,现如今,最起码瘦掉了二三十斤!
“晴儿啊,你四婶我前阵子大病一场呐,差点就没熬过来,得亏身上这身肥肉替我挡了灾!”
刘氏进了堂屋门,说话的时候这语调和声音的强度,都和从前大不同了,大嗓门高音喇叭的电量明显不足!
“四婶,我记得咱也就半个月没见面,你怎么就病这么严重啊?到底啥病?”杨若晴把刘氏让进屋里,亲自帮她抽开凳子。
话语里不仅有好奇,震惊,还有关心。
刘氏摆摆手,“别提了,月头就身子不大好,头晕眼花了好几回,没当回事,清明节当天突然就昏过去了……”
“这阵子一直都没下来床,今个才总算好些……”
说话的当口,蓉姑端了一碗加了蜂蜜的茶过来招呼刘氏。
这是以往刘氏最喜欢的口感,喝茶要加点蜂蜜,甜滋滋的说润喉,生津。
可是今天,刘氏瞥见那茶汤里的蜂蜜,虽然喉咙那里狠狠吞了口口水,却还是咬着牙抬手摆了摆。
“蓉姑啊,打从今个起,这蜂蜜怕是和我没缘分咯!”
蓉姑也愣住了,扭头看向杨若晴。
杨若晴更加诧异,“四婶,这话咋说?莫非你这病和蜂蜜有关?”
说话间,她朝蓉姑打了个手势。
蓉姑会意,把加了蜂蜜的茶撤了下去,重新换了一碗纯粹的淡茶送了过来,这回,刘氏没有拒绝。
“别提了,不止是蜂蜜,大夫说往后甜食那块,我都要忌口,一口都不能吃,吃了就又要病!”
刘氏说这话的时候,那表情和语气,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!
“先前你打铃兰送梨子过去,啧啧,多好的梨子啊,可惜我只能闻一闻了,半口都不敢吃了,太遭罪咯!”
刘氏在说这番话的时候,那叫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杨若晴听到这里,心下已经有了猜测,四婶莫不是糖尿病或高血糖那块的毛病了。
“大夫具体咋说的呢?你跟我说道说道。”她拉了把凳子在刘氏附近坐下来,耐心询问。
刘氏便把几个地方请来的大夫给出的诊断,和杨若晴这里委屈巴巴的说了个遍。
这回她病晕厥,呕吐,昏迷,可是吓坏了四房。
四叔和康小子他们都连续好几天没有去上工,全都在围着刘氏转,帮她找了好几个地方的大夫来诊治。
荷儿和刘金钏也专门赶过来伺疾,昨天刘氏身体明显好转能下地转悠了,她们才各自回家去。
四叔今天上昼都没有去道观,是下昼才抽空去了道观,而趁着四叔去了道观的机会,刘氏也换了鞋子,撑着一根拐杖,慢悠悠往村口这边串门来了。
“……几个地方的大夫都是一样的话,叫我不要再碰甜食,每天只能吃两顿,每顿都不能吃到十成饱,只能吃个四五成饱。”
“另外,那些硬菜,油脂多的,盐巴重的,还有咸菜,我都不能再多吃了,哎哟喂,这十多天里,我过得太寡淡了,还不能吃饱,能不瘦嘛!没嘎就算我命硬了哦!”
刘氏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,满肚子的心酸和委屈,自己心疼自己,眼圈都红了,眼泪都掉出来了。
杨若晴也是听得满脸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