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意思?
杨若晴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,福至心灵,她的脸刷地红了,赶紧把八爪鱼的触须一股脑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。
骆风棠只是笑,其实之前他就醒了,有想过起床去喊孩子们练剑。
结果努力了好几回,硬是甩不开身边这条八爪鱼。如果他强行用力起床,可能会把她惊醒。
他不舍得,昨天她逛街那么累,夜里脑袋挨着枕头就睡了,连他后面翻身过来亲她,她都不晓得。
可见昨天逛街,真的把他的晴儿给累成啥样了,那两个臭小子,今天暂且饶过他们,等回村了,再加强操练,定要让他们两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!
“棠伢子,我感觉出来玩一趟,心情轻松了许多许多。”杨若晴又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骆风棠侧身,手撑着下颚,温和深沉的目光落在杨若晴的脸上。
“虽然今天就要回去,回去了又要重新面对大伯,但是晴儿,你莫要有负担,一切有我在!”他轻声说。
杨若晴望着他,唇角也勾起温柔的弧度。
她伸出手来轻轻勾勒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颚,“傻瓜,我们的夫妻呀,夫妇一体,不管面对什么,我和你一起扛!”
骆风棠捉住她的手,放到嘴边吻了一下。
“好晴儿,我骆风棠何其有幸!”顿了顿,他语气又一转:“至于大伯的事,昨日来回路上和怡和春掌柜以及顾大夫仔细谈过了,我如今心态也有了变化。”
“啥变化啊?”杨若晴睁开了眼,先前初醒时的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大伯的情况,说白了是心病,药石只是辅助治疗。”他接着说,“即便是顾大夫,都不敢打包票,甚至他还跟我说起好几例类似的病例。总之,很棘手就对了。”
杨若晴的笑容缓缓消失。
骆风棠接着说:“我们为人子女的,尽人事听天命,换句话来说,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不管结果如此,咱无愧于心便是!”
杨若晴沉默了片刻,再次抬起头,眼神里也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清朗。
“你说的对,咱尽力就好,日子该咋样过还要咋样过,咱自己不能再压抑低沉了,否则把自己的健康给赔进去就真不划算!”
“这才对嘛,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骆风棠轻轻捏了捏杨若晴的鼻子。
昨天带着他们娘仨逛街,看着他们欢笑的样子,骆风棠感觉浑身上下都沐浴在暖阳里。
他仔细想过了,确实不能再将情绪上的喜怒都放到大伯那边,生命在一轮轮的更迭,老树枯萎凋零,枯木上又将生长出新芽……
一家人吃过早饭,告别了菊儿和陈彪,带上马车准备回家。
车厢里,不仅装满了小哥俩这趟在庙会和夜市采购的东西,在马车经过望海县瓦市附近的时候,杨若晴让骆风棠和孩子们在马车上等她一会儿。
她则带着芍药进了一趟瓦市,两人又采买了满满一筐子的瓜果蔬菜,准备带回家去慢慢吃。
“娘,你买些啥果子呀?”团团问。
杨若晴便掰着手指头报给他听,“有大橘子,有苹果,香蕉,还有冬枣……”
这个季节了,杨若晴好馋草莓啊!
只可惜,县城这边买不到草莓,只有去庆安郡才能买到草莓,但因为稀缺,即使在庆安郡买草莓,价格都很高。
价格高也无妨啊,骆家就算是天价草莓都吃得起。
主要是吧,为了吃顿草莓还得跑那么远,时间成本不划算。
若是派人从庆安郡买了带回来,不管你如何保管装载,草莓那东西表皮实在太精细脆弱了。
即使路上没有磕磕碰碰,它们彼此之间堆压着,都会出现大面积的破损。
一旦破损,空气进入,就影响了外观,看着就没胃口。
所以,杨若晴只能就地取材,买点县城瓦市能买到的水果了。
看到两个小崽子听到这么‘丰富’的水果名单,高兴得嘴巴歪到一边去了,杨若晴心里有点酸涩呀。
这点水果搁在后世水果市里,简直是不值一提,冰山一角啊!
后世那么多水果,她的孩子们却是闻所未闻,更别提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