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若晴去了洗浴房洗漱,骆风棠则招来暗卫,隔着窗户交代了一二,暗卫离开,提前去了县城准备。
另一边,杨若晴洗漱出来后,换了一身居家的睡袍。
“棠伢子,你的热水和干净衣物我顺便给你准备好了,你去洗吧,我去孩子们屋里转下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骆铁匠那屋,王翠莲把事情跟骆铁匠那里说了。
骆铁匠有些感慨,也有些惭愧,声音虚弱:“哎,都怪我拖了后腿,让孩子们扫兴了。”
王翠莲撇撇嘴,“你要真不想继续拖累孩子们,就捏着鼻子把这碗东西吃了,总是这样不吃不喝的,病倒了,更加拖累孩子们。”
骆铁匠被王翠莲说得脸上讪讪,他看了眼王翠莲带过来的米汤泡锅巴,心里似乎挣扎了很久很久,这才皱着眉头,非常抗拒,却又不得不从摇椅上坐起来,缓缓端起饭碗……
王翠莲在一旁假装叠衣裳,眼角余光偷瞥到骆铁匠终于肯吃了,心里暗松了一口气。
这几日,她眼睁睁看着骆铁匠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,当着他的面,她要强撑着安慰他,开导他,鼓励他,有时候急眼了,还要故意说点刺激他的话,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。
可私底下,她已经悄悄抹了好几次泪了。
若是老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,虽然她从不质疑孩子们对她的孝顺和想要为她养老送终的决心。
可是,没了骆铁匠,她和骆家之间,似乎,好像,失去了那条纽带。
她没有给骆铁匠留下一儿半女,当初嫁给骆铁匠的时候,晴儿早就进门了,她相当于是在晴儿后面才进的门。
尽管几个孙子孙女,都是她看着出生,帮着带大的,可是说到底,她终究不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奶奶,心里总觉得少了那么层意思。
铁匠不死,她在这个家就名正言顺,铁匠若是哪天没了,她就好像……好像没有为夫家诞下一儿半女的寡媳,十里八村类似的寡媳,十个有八个都没法在夫家继续待下去的。
真若到了那个时候,若是铁匠真走在我前头,我、我、我就自己捡个包袱卷走吧,不让棠伢子和晴儿为难……
‘阿嚏!’
后院寝房里,杨若晴原本正靠着床头,和骆风棠人手一本书捧着看呢。
骆风棠看的是是兵书,她看的,自然是话本子了。
突然鼻子一痒,就打了个喷嚏。
打个喷嚏本身是非常平常的事情,可是,身后某人却已经放下兵书,从后面将她揽入怀里。
“不听话,还说不冷,这不就着凉了么?”
他扯过被褥,将她紧紧裹住。手臂也不松开,而是更紧的将她抱在怀里。
“有没有暖和一点?”他问。
杨若晴趴在他怀里低低的笑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暖不暖和是其次,主要是吧,再这么被你箍下去,我都要窒息了。”
骆风棠赶紧松开了杨若晴。
“我去给你泡点板蓝根提防提防。”
杨若晴本想说不必如此,可已经阻止不住了,骆风棠在说完刚才那番话后立马就翻身下床去了。
杨若晴趴在床边,撂开帐子看着那个男人忙前忙后。
他今夜穿的是和她同样款式的白色睡袍,腰间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腰带。
因为先前靠在床上看书,睡袍有些松散,当他捧着碗转身走来,睡袍衣襟敞开,经年累月舞刀弄剑铸就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
身材真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