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,众人又是一阵唏嘘。
啥叫低调的奢华,今个可算是领教到了。
老杨头在瓦市这边情绪价值被拉满,而另一边,谭氏此刻的情绪价值,却是忽高忽低,起伏不定。
“这巷子离瓦市着实不远,走几步路就到了,小孩子们哭闹,你也能半碗茶功夫就赶回来,是还方便。”
谭氏站在院子门口前后左右张望,隐约都能听到来自瓦市的那些喧闹声。
“娘,我就说这位置不错嘛,且从这边往东边走,穿过一条巷子和两条街道,就能到学堂,咱家四斤和五斤将来念书也方便。”
谭氏点点头,“是还不赖,走,咱进去瞅瞅里头咋样。”
杨华梅上前去敲门,院子门一看就是很有些年头的样子,原始的是那种厚重的木门,木门上半截涂抹的是朱红色的油漆,底下小半截是钉了铁皮和铆钉,中间的铜环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雨雪侵蚀,都已经锈迹斑斑,甚至有一边的铜环都快要脱落了,挂在门上摇摇欲坠。
杨华梅敲门的时候,尽量避开了那个铜环,即使如此那铜环还是在一个劲儿的摇晃着。
这让站在杨华梅身后的谭氏看得眉头紧皱。
刚夸过一个优点,这会子就来了一个缺点,这老宅子真是不经夸。
“哪个?”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方大伯,是我,我是老徐媳妇儿,前两天过来谈买宅子的那个。”
“哦~老徐家的啊,你等等啊。”
里面的声音响过之后,便是人从摇椅上爬起来带动的摇椅出的吱嘎吱嘎的声响。
这声响吱嘎了好一阵,人才终于爬起来,然后蹒跚着步伐往院子门这边来。
院子外面,谭氏和杨华梅暗暗交换着眼神。
杨华梅面上有点讪讪,压低声对谭氏说:“娘别急,那方大伯上了年纪,腿脚又不太好,可能会慢一点。”
谭氏撇撇嘴,把脸扭到一旁去,小声嘀咕:“他这不是慢一点点,这是打瘸了腿的乌龟。”
杨华梅只能尴尬的笑了笑,站在门口耐心等待里面的人开门。
终于,院子门吱吱嘎嘎的打开了一人身的门缝,从门缝后面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“哎呀妈呀,鬼呀!”
谭氏被吓了一跳,因为她看到对方竟然是个白秃顶的驼背老汉,松树皮般的脸上也只有一只眼睛!
而谭氏的叫声,也吓到了方大伯。
对方有些不悦的打量了谭氏一眼,没好气的说:“叫啥?”
谭氏脱口而出:“被你这鬼样子吓着了。”
方大伯嗤了声,“大哥莫要笑二哥,你这老太婆也挺能镇宅的!”
谭氏眼睛瞪圆了,“死驼子你骂谁?”
方大伯脸瞬间涨红,他驼了一辈子,从来没有人当面叫过他驼子。
这老太婆谁啊?嘴这么臭?年纪都活狗肚子里去了?
方大伯气得就要关院子门,杨华梅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“方大伯您别关门,我们今个是过来看屋子的,这是我娘,她没有恶意……”
杨华梅说着,返身朝谭氏那里急得跺脚,“娘你做啥呀?干嘛上来就骂人?就不能好好说话嘛!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这不是被吓到了嘛!”谭氏有点懊恼自己先前不该心直口快,还有点委屈,因为梅儿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己。
“娘,你若是不想坏我们好事,就去跟方大伯赔个不是吧!”
“那不行!”谭氏把脸再次扭到一边去了。
方大伯一直在听她们母女的对话,此时也愤怒的说:“我才不要她的赔不是,我受不起!徐家的,你改日再来看吧,今个就算了!”
说罢,方大伯再次要关门。
“方大伯,我替我娘跟您赔个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