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铺子,或许早期他是靠着娶了前任掌柜的遗孀红梅起家,但是很快,就是他展现个人实力的时候了。
“大白虽说别的方面不咋样,但打理铺子这块,吃苦耐劳的品性值得你们俩学习。”杨永进低声跟四喜和绣红说。
绣红轻轻点头:“确实啊,明明他都已经是掌柜了,手底下有好几个伙计,可还是亲力亲为。”
现在就已经把包子馒头给蒸上了,还在继续揉面,可见大白表叔也是半夜就起来忙活了。
这样的生活,天天又天天,真的不容易。
几人赶车的时候尽量挨着大路的另一边经过,没有往白梅斋那边去,尤其这大早上的,天才蒙蒙亮,杨永进和四喜都戴着帽子,绣红头上裹着帕子,所以大白忙活的间隙听到车轮子的声响,抬起头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。
没认出来是谁,见对方只顾着埋头赶路,没有要过来买早点的意思,大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,继续手里的活计……
绣红和四喜根本就不清楚镇上的学堂在哪里,原本是打算到了镇上后,再跟人打听。
现在杨永进同行,便省去了打听的功夫,三人拉着车直奔学堂所在的街道。
清水镇仅有一家学堂,是由保长牵头,联合了镇上几位大员外合力筹办的一所学堂,并跟县衙那边报备了的,这里的学子,剧本了参加大齐各种科考的资格。
学堂里目前聘请的夫子有将近八位。
这八位夫子里,有两位是举人,另外六位是秀才。
前几年,小洁的丈夫,孙家的女婿张斑,考取功名后就在镇上学堂里执教了几年,后面去了县衙的书院执教。
如今这八位夫子,根据学生的年纪,学龄,以及学习的进度,开创了六个班级,每个班级有将近2o号人。
不管是大白,小黑,还是铁蛋和鸿儿,以前可都是从这所镇上学堂毕业的呢!
大白和小黑就不说了,啥都没考上,童生都没捞着。
但铁蛋和鸿儿却是在这里考上了秀才,考上秀才之后,今年开春,他们二人便已经去了县城的书院求学,为考举人继续苦读。
“我都打听仔细了,眼下这学堂有百来号学生,正月十六就开学了,咱先把摊子支棱起来,待会儿学生陆续上学的时候就该开张。”杨永进在学堂大门对面找了块地儿,带着绣红和四喜把带来的建议木板桌子拼起来,然后把一应食材在桌上摆开。
旁边还竖起了一块牌子,牌子上用毛笔写了售卖的物品以及价格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虽然之前,绣红和四喜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如何吆喝和招揽生意,结果当他们真正支起摊位,却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。
嘴巴那个地方,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遮挡着,明明看到学堂门已经开了,陆陆续续有学生过来。
可是,他们的嘴巴张了又闭,闭了又张,吞吞吐吐间,出的声音像蚊子在呐喊。
另外,他们还现,像他们一样想赚学生钱的摊贩,不止他们自己。
旁边不远处,在他们前面,还有后面,相继又出现了好几个摊位。
卖包子馒头的,卖水饺稀饭的,还有炸麻花油条的。
那些人明显经验比他们足,豁得出去,不一会儿就吆喝到了生意。
而自己这边,却是老半天都无人问津。
杨永进原本没开口,想把这个锻炼的机会留给他们小两口。
结果这一等俩等的,眼瞅着天光大亮了,再不吆喝,到时候那些没吃早饭的学生都被其他摊位招揽过去了,他们还赚个屁啊!
“我来帮你们吆喝!”杨永进扯起袖子,亲自上阵。
有句话叫酒香也怕巷子深,随着杨永进一番吆喝,已经有学生往这边来了。
这个学生有些清瘦,身上穿着的青色长袍半旧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看衣裳布料不像是什么地主人家的工资少爷,而穷苦揭不开锅盖的人家也不可能供孩子念书,所以这个学生应该是来自镇上或者村子里那种能吃饱饭,但是没有多少余钱,但也不至于拉饥荒的富农家庭的子弟。
“小哥,来个糯米饭团尝尝?”绣红深吸了一口大气,豁出去了。
她脸上堆满了笑容,主动询问。
学生看着那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桶,又看了眼旁边牌子上写着的,说道:“做一个甜口糯米饭团,当真只要4文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