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和骆铁匠待一块儿,听到的都是来自周家那边的气场不太对的话语,满脑袋思考的都是一个重病人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曲折历程……讲真的,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医院做了切片,守着那台出结果的机器,不时过去刷新一下看看自己或者自己亲人的死亡判决书有没有下来……这种感觉,只有经历过的人,才知道有多么的煎熬和压抑!
反正杨若晴是浑身不适,或许,这就是一种看不见,但却存在的负能量气场吧!
只希望看到这段文字的每个人,都能身体健康,平平安安,除了生娃添丁进口,其他时候都远离医院……
“晴儿啊,先前当着你大伯的面,有些话我不好说,”王翠莲压低了声和杨若晴这嘀咕,“我看你大娥姑姑,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杨若晴沉默不语,眼神明显在高王翠莲,她们婆媳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“说实在的,我和你大娥姑姑没啥姑嫂情,充其量不过是比普通的乡里乡亲要稍微好一点,但这一切彼此都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,毕竟我是寡妇改嫁,又没有帮你大伯生个一儿半女,她打心里也没把我当真正的亲嫂子的。”
“大妈,这都是人之常情,就算你为大伯生儿育女,恐怕你们这姑嫂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”杨若晴直言不讳,“因为大娥姑姑的性格就摆在那里,也就是周霞去世之后的这十几年里她修身养性了,搁在从前,我和棠伢子跟她之间,那是铁了心老死不往来的!”
纯粹也是后期看骆铁匠的颜面罢了!加之周霞一死,骆大娥似乎洗心革面,从此低调不作妖了。
所以杨若晴和骆风棠才没有对她继续那啥,但要说自内心的把她当做姑姑,不好意思,撒不了谎。
“你的情况,我都清楚。”王翠莲说,“当年你大娥姑姑,最想的是把周霞嫁给棠伢子,被你截胡了,她怨你,自然不喜欢。”
“哎,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,大妈,咱都不提了,”杨若晴释然一笑,“如今她也活不久了,我就在想,她若是真走了,大伯这边……我怕他老人家会扛不住打击,到时候出了啥事儿可咋整!”
投鼠忌器啊,这也是杨若晴和骆风棠之前帮助骆大娥寻访名医的最主要的原因,为了保全家里这位老汉呢!
得知杨若晴的担忧,王翠莲只能苦笑摇头。
“我又何尝不是那样担心的呢?可若真是那样,咱也没办法,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吧!”
若是自己的男人,因为兄妹情深,受不住妹妹去世带来的打击而咋样了,只能说,是自己这个当老伴儿的没本事,不能让自家男人将情感的羁绊放到自己的身上,是自己的失败……
杨若晴也叹了口气,“对,只能说都是命,反正咱尽力去安抚大伯吧,至于其他,交给老天爷。”
“晴儿,马上就到灶房了,咱要煮元宵了。”
“是的呢大妈。”
“所以呀,这些话咱都留在院子里,被风一吹就散了,等到了灶房,咱就要欢欢喜喜煮元宵!”
“那必须的!大吉大利!”
……
晌午,当骆家人坐到桌上,尤其是团团圆圆,一眼就看到了煎得底部金黄的白色元宵。
“是啥馅儿的呀?”团团问。
王翠莲说:“有好几种呐,枣泥馅儿的,黑芝麻馅儿的,还有桂花果酱馅儿的。”
“没有花生馅儿的吗?”团团又问:“我最爱吃花生馅儿的。”
王翠莲笑得慈爱,“那肯定得有啊,我团宝爱吃的,大奶奶必须给整上嘛!”
团团往王翠莲怀里扎进来,亲昵的蹭了蹭,可把王翠莲高兴的,嘴巴都合不拢了。
团团坐回自己的座位,“我要大奶奶帮我夹元宵,大奶奶夹的元宵好吃。”
“好好好,奶奶给你夹,只要我团宝喜欢吃就好。”
“我也要!”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从王翠莲的另一边响起,是圆圆。
“好好好,奶奶夹,两个都夹。”王翠莲脸上的笑容再也堆不住了,今个元宵节,两个宝贝大孙子都这样稀罕她这个奶奶啊!
骆铁匠看着眼前这温馨热闹的一幕,脸色也恢复很多,不时微微点头。
“棠伢子,咱也吃元宵呀,这里面有的藏了铜钱,咱看看谁运气好,先吃到铜钱?”杨若晴夹了一只放到骆风棠的碗里。
骆风棠微微一笑,“晴儿必定先吃到,我有预感。”
“是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