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呢?这些是我们的份内事。”
……
当天夜里,杨华梅和谭氏俩一人一头躺在温暖的大床上,身上盖着松软的被褥,被褥上不仅有日头光暴晒后那让人感觉浑身通透的气息,被褥和枕头间,还有被熏香熏过留下的淡淡的香味。
“娘,这种香味好清醒,一点儿都不刺激,让人感觉非常的踏实呢!”
杨华梅躺在床上,细细感受着这份淡淡的香味,以往孩子们夜里睡觉闹腾,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香味有关系不,三个孩子吃饱喝足又让他们大小便了之后,放到摇篮里就都呼呼大睡,睡得可沉可香了。
谭氏也嗅到了这若有若无的香味,道:“这香味八成是晴丫头自己调制出来的,你也晓得,那个死丫头还是很聪明很厉害的。”
杨华梅低声笑了笑:“娘啊娘,你这夸晴儿就好好夸呗,非得加个死丫头做啥嘛?您老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啥时候能改一改哟?真容易叫人误会啊!”
这话若是别人来提,谭氏十有八九要跳起来还击,但当说这话的人换成杨华梅,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谭氏只是无奈的笑了声,将杨华梅的双脚紧紧搂在自己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来帮杨华梅暖着脚。
同时,还在心平气和的回应杨华梅的质疑。
“懂我的人,无需我改,不懂我的人,改了也是白扯。”
“何况,我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,只要你们懂我,就够了,其他人咋样想我的,我管不着。”
“若是谁看我不爽,背后骂我,我也听不着。若敢当面骂我,我就能撕烂他们的嘴!”
杨华梅乐了,“说了这半天,高低就是一句,您老不改呗!”
谭氏的声音在被窝里有点得意,还有点刁蛮和任性:“不改,也改不了,我都八十好几了,一辈子活到头了,没有改的必要。”
杨华梅仔细想想也是啊,一个人的性格,或许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定型了。
后面之所以会出现改变,那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,但即使如此,真正的自我也是深藏在心底的,永远都改变不了,总会在关键的时候表现出来。
如果一个人,可以一辈子做自己,不需要为谁而去改变和伪装自己,不需要去改变自己将就别人,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?
她杨华梅自认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底气,她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。
所以,娘如果不愿意去改变,那就不改变好了,用娘说的那句话,知我的,自然懂。不知的,怎么改,也不会懂,有时候,人的成见是心里的一座眠牛山,搬不开,也挪不过去。
“对了梅儿,有句话我要提醒下你,回头你也跟徐元明打声招呼。”谭氏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。
“娘,我猜,你是不是想提醒我们,不要把生意经跟永进那里和盘托出啊?”杨华梅声音里夹着笑意反问。
“真是啥都瞒不住你。”谭氏道。
“那是你们挣钱的秘诀,都被永进他们偷学去了,我担心会抢了你们的生意。”谭氏又说。
杨华梅道:“娘你放心,抢不了的,永进是帮绣红和四喜打听的,他们没想过做烤鸭。”
谭氏蹙眉,“你个实心眼的孩子,就算没打算做烤鸭,那也不能保证你们这烤鸭铺子就能赚一辈子啊?”
“一辈子那么长,指不定那天清水镇人烤鸭吃腻歪了,又或是出现了其他可以替代烤鸭的烤鸡啊,卤鹅啊这些店铺,到时候你和徐元明不得想法子做其他生意么?可你们这做生意的点子都提前教给了绣红和四喜,你们咋整?”
杨华梅起初听谭氏告诫他们不要传授经验,还在心里暗暗笑,觉得娘真的是太护犊子了。
可是听到最后,杨华梅也确实感觉老娘说的,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。
有句话叫: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。
“嗯,娘你说的在理,这事儿回头我跟老徐那里通个气。”
“对,必须要通气,明儿早起就跟他说下,省得晌午去小二房吃饭,到时候永进几盅酒灌下去,徐元明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交代了!”
……
小二房。
杨永进和曹八妹也还没睡下。
曹八妹刚从绣绣那屋过来,母女俩聊了很久的天,聊得兴起,都舍不得睡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