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怀洲刚端起茶盏,宋晏已经将一盏酒水喝完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这次没往嘴里放,而是端着茶盏,一双晦明莫测的眼眸,直定在褚怀洲的脸上。
褚怀洲见他一直看着自己,还以为,他是见自己没喝,在示意他喝。
犹豫后,他端起满满当当的酒水压在了唇边,心一横,将一盏酒全灌进了口腔。
辛辣刺激的味道一入喉咙,褚怀洲俊朗不凡的五官,有一瞬间的拧巴。
他这一拧巴,和记忆中的那抹神态就更像了。
宋晏望了他一眼,抿唇笑了笑。
端起茶盏又一口闷了下去,拿起酒坛将俩人的茶盏又满上。
褚怀洲看着茶盏中透明晃动的液体,感觉头似乎有点晕。
他抬头望向宋晏放在桌面上的酒坛子,心想,他该不会是想让他,陪着把这一坛子酒喝完吧。
那他估计,离死不远了!
正当他频频锁眉时,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:“你们家族的血缘,还真是强大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褚怀洲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,弄得有点懵。
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睛,诧异的看着又端起酒杯,往嘴里灌酒的男人。
连续喝了两盏,宋晏终于没再倒酒,手臂懒散的搭在桌面上,姿态慵懒的看着桌对面的男人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老看着他干嘛。
被宋晏这样深沉敏锐的男人频频的盯着,褚怀洲心里有点毛。
沉默了片刻,褚怀洲开口:“喝的也不少了,宋大人明日还有差事,我看,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舟舟那屋,每日都有收拾,可以住。”
宋晏仿佛没听出他的逐客令,依旧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是我。。。。。。有什么问题吗?”褚怀洲见他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,忍不住问道:“宋大人,为何一直这么看着我?”
宋晏闻言牵了牵嘴角,抬手,又将酒坛子拿了起来,给自己满了一杯。
执起茶盏在他面前的茶盏上碰了碰,又一饮而尽。
放下茶盏后,他再次看向褚怀洲。
褚怀洲眼睛烁烁的端起茶盏,忍着狐疑喝了两口酒。
一口酒,还没咽下去,宋晏又开口:“能和我说说她吗?”
“和你们在一起时候的她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。。。。。。生活的时间太短太短,短的,我就只有那几件回忆。”
多数的记忆里,还都只是她强颜欢笑的样子。
她在他身边不开心,所以,即便是病重,即便自己的病体不适宜远行,哪怕她知道她会死在半路上,都要离开他。
他就这么不值得。。。。。。
想到这里,宋晏的心酸酸胀胀的,拿起酒坛,倒了满满的一盏酒,连喝了三盏,才停下。
他落寞又伤感的说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她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开心。”
“在你们身边,那么开心快乐的人,为什么和我在一起,就那么不开心。”
褚怀洲攥紧手心,看着坐在暗影里的人:“是舟舟不懂事。”
“宋大人没必要为她伤心,该放下的,就放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