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背后,凑上前问道,倒是见周秀才略有见解。
周秀才顿了顿,继而摆摆手,嫌恶道,“我知道什么,皇上急着逃跑,也不管通州百姓如何,是在可憎!”
可是末了,却又兀自蹲在地上,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。
“你怎么看,皇上在哪个地方?”林拾一蹲下,身,笑问道。
周秀才攒眉,有些莫名地看着林拾一,掰扯着指头,有些好笑,“林姑娘,你可别逗我了。”
“林姑娘,走吧,他怎么会知道呢。”寒禹瞥眼,看周秀才这个样子,劝说道。
天亮了,还着急赶路。
周秀才听得此话倒有些不服气,摇摇晃晃站起身来,“大人,你可不要狗眼看人低了!”
寒禹眼睛一瞪,“你说谁狗呢?”
周秀才啐了一口,指着远去的方向,不悦道,“四个轿子,顶上都挂着翠色光洁的玉珏,玉珏上的横杠清晰,难不成你看不清楚?”
“说仔细些。”林拾一起身,正色道,“说清楚了,来日我便帮你将通州夺回来。”
周秀才眼睛忽闪,颇为欣喜,“此话当真?”
不等林拾一回答,又兀自喋喋不休起来,“乾为天,坤为地,震为雷,艮为山,我早就看到轿子上玉珏的卦象不同,皇上是真龙天子,自然只坐乾卦的马车——就是绛红色的马车之中。”
“什么?他不是坐在头一辆破旧的马车上?”
寒禹纳罕,挠挠头,竟没有回过身来,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林拾一勾起嘴角,倒是想到什么。
玉珏只是挂上去的,随时能够摘下来,若是如此,赫煜夙中途调换马车,知道的,也只有御林军中的人。
“好啊,真是的好,想的如此周到。”
林拾一拍手笑道,他当真是深谋远虑,一时之间反倒是有些佩服赫煜夙这般缜密心思。
二人离开了通州又上了山,林拾一就准备出了。
既然赫煜夙的队伍已经先行一步,她自然是紧随其后。
众人听周秀才夸夸其谈说着今日如何惊险,又说林拾一是如何对付那通州可恨的御林军,言辞夸张至极,让众人一时之间佩服不已。
老盛招待了他们一顿饭之后,众人便一同下山,离开了通州,朝前走去。
如今也只剩下不过三四日时间,或许就能和赫煜夙的军地相遇。
他们走的倒是颇为悠闲,除去时不时地小心着御林军的眼线。
如此一来正过了两日。
众人一刻都不曾停歇,缘故正是那赫煜夙的军队一刻也没有停下来休息。
待到第三日的正午,众人都有些疲倦。
将士骑在马上,恹恹的模样,晒着热辣的太阳,擦了擦汗水。
忽然眼中一亮,指了指前头,兴奋不已,“前头正有个集市,林姑娘,让我们去买些东西吧,这水也喝了,东西也吃完了。”
林拾一抬眼看去,果不其然正看着还未收摊的集市,来往没有多少人,但是东西倒是不少。
她微微颔,翻身下马,领着周围的将士朝前走去。
几人疾步到了摊子前,正看摊主拿着五六个水壶装水。
“谁啊,一次性喝这么多水。”将士好奇而粗声粗气地说道,纷纷地将水囊放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