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里可没人拦着你,
当初也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儿子,才娶你进门的。
怎么,当了几天的城里人,就忘记自己的出身了?
不带你这样的,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,别忘了,你这碗还没放下呢。
要是没有我家沉香,你能有这砖瓦房住?能吃上商品粮?
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,就是上不了台面。
不就是做件呢子大衣吗?能花多少钱?瞧把你给小气的。
当初要不是看你家兄弟多,能帮衬一下你们小夫妻俩的日子,我还真就不能同意沉香娶你。
你说娶你回来有啥用?除了能伺候一下男人跟孩子,就是个吃白饭的……”
杨婆子越说越离谱儿,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大孙子。
杨国庆听着奶奶骂他妈,还听得津津有味。
还不忘记冲着亲妈吐舌头做鬼脸。
刘五丫此时被骂的生无可恋,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是什么原因被儿子告状了。
只感觉自己快被压得喘不上来气了。
被骂完之后,她就记得要回家要钱,给孩子做大衣了。
老太太骂完人带着孙子走了,刘五丫坐在炕上怀疑人生。
她不知回娘家打秋风对不对,只要是每次能从娘家带回来吃的用的,婆家人就高兴。
要是带不回来,一个个的就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似的。
躺在冰冷的炕上,思考着自从出嫁后的种种。
在杨沉香回来之前,她算明白了,
自打嫁到老杨家这些年,她吃的粮食都是从娘家弄来的。
婆家给她办的户口,领的商品粮,也没进她的嘴,嫁汉嫁汉穿衣吃饭。
合着自己嫁人就嫁了个寂寞。
还是娘家养着,然后还得给婆家当牛做马,还得挨骂受气。
果然,在娘家受宠的闺女,清醒起来,还真是快。
杨沉香下班回来,现家里冷锅冷灶的,就不高兴了。
“妈,这都几点了,咋还不做饭呢,我都饿死了。”
杨婆子听见儿子的动静,坐在屋子里,朝着儿子吼道,
“要吃饭找你媳妇去。你媳妇回来了,也不做饭,就知道在屋里头挺尸。
也不知道我老杨家咋就这么倒霉,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。一点用都没有。早知道……”
又是一顿嘀嘀咕咕。
杨沉香听说媳妇回来了,兴奋地进屋了。
“媳妇,回来了,三花跟四花的事儿,跟你娘说定了吗?”
开口就问孩子的事儿,半点关心都没有。
躺在冰凉炕上的刘五丫,扯了一条被子裹在身上。
听到男人的话,木木地转过了头。
“说了,我娘跟我二哥都同意了,可是我二嫂不同意。”
杨沉香的脸沉了一下,
“二嫂不同意,也正常,毕竟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跟她好好说说,应该还是能有转圜余地的。
她是不知道那位领导家里的日子有多好过。
天天大米白面的吃着,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