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大夫人不放心孩子,几乎是不错眼地看着。宫三婶在一旁娴静地作画。
“大嫂,你醒过来就好了,这些年,大伯子太不容易了。”容韵叹息着。
林蔚然轻轻地嗯了一声,然后挠了挠腻在她身边的小胖子的小下巴,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宫大人这些年的不容易了。其实不止宫大人,府里的所有人都承担了很多,不仅是自己的责任,还包括她的。就比如容韵,她不在的时候,就曾是宫小鞅获得母爱的来源。
“这三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做什么,太见外了。”
等她们快散了的时候,宫小鞅已经抱着她的大腿直打磕睡,头一点一点头的。
林蔚然将他抱起来,他努力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,然后才埋在她怀里睡了过去。
宫大夫人话,“孩子们都眼困了,今天就到这吧,散了吧。”
有健壮的仆妇上前,想将宫小鞅抱回景砾院。
宫小鞅很精乖,当下就费劲地睁开眼,仆妇哄他,“小少爷乖,大少奶奶身体还没恢复,暂时还抱不动你。”
闻言,他这才不挣扎。
这孩子,是真的很懂事。
回到景砾院时,林蔚然陪着他小睡了一会。
她醒来时宫小鞅还没醒,于是她便回到主卧房想换身衣裳。
换着的时候,被提前下值的宫大人堵了个正着。
宫大人眼明手快地掩上门,然后一步步上前。
林蔚然就像是受至惊吓的小白兔,抓着衣襟。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宫大人,她现他眼底有两簇火焰,很明亮。她知道那是什么,这些日子自她醒来,两人虽然同榻而眠,但顾及她的身体,他一直都很规矩。
而现在,男人见着她就如同见着鲜肉的狼似的,紧紧地锁定她林蔚然难耐地深吸一口气,双手松开紧紧抓着的衣襟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阵呼唤,“娘,娘,你在哪里?快出来陪小鞅玩啊。”
门砰地被打开了,林蔚然吓得下意识一收紧。
宫大人深感受不住,静止了好一会,然后带着她来到衣橱后面。
“咦,不在这里吗?会去哪里了呢?不带小鞅”失落的小声音。
“小少爷?”
“晴雪姑姑,我找娘。”
“你娘不在,晴雪姑姑先带你去吃点点心吧?”
宫小鞅对了对手指,“那你知道我娘去哪里了吗?”
“小少爷吃完点心,大少奶奶可能就回来了。”晴雪不着痕迹地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掩上门,牵着宫小鞅往外走,声音越来越远。
好吧,宫小鞅点头,他知道大少奶奶就是说他娘,吃完点心就能见到他娘亲,这个他可以接受的。
人走了,林蔚然松了一口气,但她这气还没吐出来,后面的男人逼近她。
林蔚然推了推他,推不动。
“这些日子,你一直都陪他。”宫大人埋在他颈畔,幽幽地说道。
林蔚然想了想,貌似还真是,“可是我晚上不是有陪你吗?”
她声音有些虚。
男人没说话,但林蔚然知道他这是沉默的抗议。
林蔚然的手拍在他的手臂上,妥协了,“你快点,你只有儿子一顿点心的时间了。”
男人不满地哼了哼,然后继续。
又过了半月,她大嫂带着孩子来国公府作客。
她这次来,主要是来诉苦的,大儿子不听管教,心思没放在学习上。可是林韶光小小年纪,脾气却倔强,谁说也不听。她想请林蔚然当说客,和林韶光沟通一下。
“夫子说他文章做不好,可把你大哥愁坏了。我们也是没辙了,你说他本就不如别人聪明,咱们家也不比那些大富大贵之家,他再不努力一点”说起这事,林大嫂一脸愁容。
林韶光在旁边看了一眼过来,状似自言自语地道,“这世上有几种笨鸟,一种是先飞,一种是不飞,还有一种是下个蛋,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。”
这话可让林大嫂又好气又好笑的,“你听听,你听听”
连林蔚然在一旁听了都忍俊不禁,不过为了不刺激她大嫂,她忍住了。
能说这话,代表林韶光不傻,相反其实他脑袋瓜很聪明啊。
林蔚然想了想,问他,“你不想读书,那你想做什么?”
林韶光看了一眼他娘,犹豫。
林蔚然也不催促,林大嫂想催促,被她拦下了。
“我想像小叔一样做研究。”
“其实你不了解,想做研究的话,要学的东西也很多,甚至比考科举更多更杂,而且同样要专精的。”
宫小鞅小朋友一脸赞同,“是啊表哥,就如同我想当大将军,我爹也让我学很多东西一样。每天不止要练十张大字,还要背诗!”
宫小鞅小小年纪,却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