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何?”那人纳闷,他是南阳侯府一个小别庄的管事,姓王。每个月隔几天就给侯府送一些新鲜的果蔬,和守城的官吏们都混了个脸熟,有时还相互开个玩笑什么的。这是第一次对方给他冷脸呢,也是新鲜。
刚才入城的那一队人马他在城郊就遇到了,他们送果蔬的螺车就坠在他们身后,王管事自然免不了好奇一番。
守门官吏见他上赶着找虐,也没拦着,“因为刚才那队人马是虞国公府的,打头来交涉的正是虞国公府的二公子宫琛。”
守门官吏对南阳侯府四五姑娘抱错一事也是知之甚详,只不知四姑娘林蔚然离府的时候,侯府为何默许。现在林四姑娘高嫁,怕是侯府悔得肠子都青了吧?
王管事喃喃,“原来这不是送嫁,这是国公府来下聘的啊。”
“想明白过来了吧?所以我叫你不要问的。”
旁边有人搭了一嘴话,“千里迢迢地来下聘,不能吧?”
“有什么不能的,由此可见国公府对此门亲事的看重,还有求娶心切。”
守门官吏比他们想得更深一些,从京城到太原府,六七百公里地,这一队人还携带着这么庞大的聘礼,其实是非常不好走的。
而且财帛动人心,即使有镖师压阵,有些山贼土匪啥的也会蠢蠢欲动。
如果没有人事先打点,是一定不可能平安抵达太原府的。
想想,六七百公里地,也就是一千三四百里地,整个打点下来,所费的心思以及相关的抛费都得不少。
但人家就是平安抵达了,可见虞国公府对这门亲事,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看重。
虞国公府下聘的队伍从太原府城穿过,将聘礼抬入宫家在太原府收拾出来的府邸宅院。
但这么大的阵仗,加上府城守城官吏的那一席话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家。虞国公府千里下聘,只为求娶一女,引来无数闺阁千金的羡慕。
消息传到南阳侯府的时候,李氏正在安排明日的事宜,她欲带着心腹,秘密前往枣林村见一见林蔚然。对外却说是去兰台寺上香。此事已经禀报了林老夫人,并且已经得到应允。
思及林蔚然的风光,再想起如今自身的处境,李氏心里真是又酸又涩,难受得不行。
“夫人,咱们明天还按计划往晋阳走吗?按理说,今日虞国公府的聘礼已经如数运到府城,明天他们应前往林家下聘了。如果按原计划行事,咱们有可能会撞上呢。”心腹沈嬷嬷请示李氏,其实她并不赞成这一行的,特别是又撞上虞国公府下聘,在这时候找林家麻烦,这不是要得罪人吗?
李氏也在犹豫,如果撞上的话,多丢脸啊!可是不去,又让她上哪去弄八万两银子呢?
“按计划走吧,他们是送聘的,度指定慢,咱们明天起早一些,度快一点,应该能错开。”
这章在把这事结个尾,下章甜甜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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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杨怀德打了之后,闫起峰的心腹惊呼,“走一步看三步!这是谁给林家当的军师?将杨家坑得好惨。”
杨闫德心知,这怕是逃不了那一位的手段了。
杨怀德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闫府。
杨府里杨太太也在着急等待,她已经得知了他们的人被晋阳县的官兵们拦着不让砍桃金木的事了。待将人等回来,见他这样神魂不属,杨太太就知道事情坏了。
一番询问,听完杨怀德叙述整件事之后,杨太太尖叫,“这林家有完没完,协议怎么签了那么多?哪有这么做买卖的!”他们杨家要被坑死了!
杨太太一心认定是林蔚然搞得鬼,上次与吉祥炭铺签的那个补充协议不也是如此吗?
她买卖做得多了,真没见过这样式的。
心思深沉,多智近妖,以前在侯府的时候怎么没现她那么妖呢?
“不对,老爷,我不相信林蔚然那个贱丫头能有这么深的心计,一定是有人在帮她,对,一定是宫令箴在帮她!”
杨怀德整个人都萎靡极了,“谁出的这计谋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咱们杨家已经在坑里了。”关键是这坑还是他们杨家自已坑的,或者说是自已迫不急待地往下跳的。
“闫大人那边怎么说?”
杨怀德摇头,在闫府时,他多少看出来一些,闫起峰怕是没办法提供有力的帮助了。
“对了,还有李氏!”杨太太灵光一闪,将李氏推出来,林蔚然总不能和她养母要钱吧?
杨怀德对此并不乐观,因为他是看过那纸合约的人,不是李氏去闹一闹就能达到目的的。不过李氏还是要去找的,如果真要出这二十万两万,李氏的八万一定跑不了。还有就是,让李氏去恶心一下林家,给他出一口恶气也行。
李氏接到杨太太约见的纸条,不情不愿地赴约了。
可是才坐下没多久,李氏就大动肝火。
“之前是你们说,这是十拿九稳的事,我才跟你们合作的。现在你们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,让我豁出老脸去求她林蔚然?”
李氏这回是尖叫了。她当初多么看不上的一个人啊,现在要她去求她,脸呢?她不要脸的吗?
林太太也很恼火,哼哼,“谁知道你教出的女儿那么能啊。这陷阱一套一套的,真是坑死人不偿命!”纵然杨太太不相信这些局是林蔚然设的,但此时她为了说服李氏,也要将屎盆子扣在她头上。
杨太太也不耐烦劝人,她也烦着呢,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去,但如果你不去的话,就拿银子吧。”
李氏红着眼看着杨太太,二十万两,按照分成比例,她得投八万两!她上哪弄那么多银子!还有之前投的三万多,一共要投十一二万,李氏觉得胸口憋闷,喘不过气来了。
“不投了不投了,你将之前我投的银子还我,多的不说,给我回三万两银子就行!”李氏一句话就要撂挑子。
“你想退出去?不可能!”
上了船,哪有那么容易脱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