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重回到岸上时,朱勇还在游泳,说现在回科里太早,食堂还没开饭。
奔驰车窗开着,颜楚楚的脸罩挂在下巴下,远远地望过来。
袁重拎起地上的衣裤给她看。
颜楚楚会意,撇过头去。
袁重迅把湿透的短裤脱下,穿上外衣外裤。
这时,裤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甄爽的那部。
陌生号码。
袁重估计又是吴传锋,接通电话,闭口不言。
“喂?是少爷吗?”
是个年轻小伙的声音,袁重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少爷!”小伙子激动地喊了一声:
“您终于接电话了!您等等,别挂啊……我这就去拿给老爷听!”
袁重忽然记起他的嗓音。
好像是陈兵手下的一个小保镖。
是了。
警方可以监听甄家成员和主要雇员的电话。
不太可能把甄家近两百号雇员的电话全监听了。
甄爽的死因清晰明了,警方没必要监听一个死者的手机。
老甄让一个小保镖联系甄爽的手机,可谓天衣无缝。
甄荣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:
“重儿,你在哪里?”
“双喜附近。”
“你王叔马上来我们家,我们仨碰个头,商量接下来的对策。”
袁重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。
他正准备去找王泽兴对质,没想到对方送上门来。
“那我回来吧。”袁重说:
“侦察员已经搜过家里,现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“也有道理,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袁重刚放下手机,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。
一辆黑色疼悬停在半空,缓缓下降。
驾驶室车门打开,吴传锋没有关门,径直走了过来。
“还说在五龙屿,我信你个鬼。”吴传锋扶了扶墨镜:
“我在海边长大,以前夜夜听着海潮声睡觉的。
“河流声和海潮声差别好大的。还想唬我。
“我们约好今天一起来找朱勇的,你自己来都不叫我?走,跟我回局里一趟。”
袁重挑挑剑眉:
“你要抓我?”
吴传锋说:
“抓你我一个人来?你那么好功夫。我是以朋友身份过来,真诚地邀请你跟我回治安局。”
袁重说:
“心领了。”
“走啦。”
“我爸的案子有进展了。”
吴传锋指指河里的朱勇问:
“他告诉你的?”
袁重不答只问:
“你们治安局是不是有两个身份系统?一个是警队花名册,另一个是跟老百姓一样的户籍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