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,衬得下颌线条越锋利。
他随意地拉开宁致远对面的椅子坐下,将剧本往桌上一扔,正好翻到同一场戏。
“这场打斗戏,导演说要真打。“徐浩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,露出结实的小臂,“宁老师这样的反派,确定接得住?”
宁致远合上剧本,突然笑了:“徐老师可能不知道,我大学时是跆拳道社的。“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浩,“不过您放心,我会注意分寸的。“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工作人员陆续进来。
化妆师小张敏锐地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,小声对助理说:“快看,他们连坐姿都是对着干的。“确实,宁致远挺直的背脊像柄出鞘的剑,而徐浩慵懒的坐姿里却藏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张力。
围读进行到关键场景时,徐浩突然即兴挥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: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,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宁致远眼神一凛,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剧本边缘。
下一秒,他抬起头,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:“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,徐老师。“他轻轻将剧本翻过一页,“而是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。“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副导演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cut!“导演突然大喊一声,激动地拍桌而起,“就是这种感觉!保持住!开机就按这个状态来!“
散会后,宁致远在停车场和徐浩遇到。
夜色中,徐浩点燃一支烟,猩红的火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宁先生还真是。。。入戏。”
宁致远按下车钥匙,解锁声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清脆:“彼此彼此。不过徐老师,”他拉开车门,回头扔下一句,“戏外就别抽这么多烟了,对身体不好。“
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,徐浩缓缓吐出一个烟圈。
正式开拍第一天,片场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感。
宁致远凌晨五点就到达化妆间,闭目养神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,从镜子里看到徐浩倚在门框上,黑色戏服衬得他肤色冷白。
“这么早?”徐浩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宁致远从化妆椅上转身,戏服上的金属配饰出清脆的碰撞声:“徐老师不也是”他注意到徐浩眼下淡淡的青色,“没睡好?”
徐浩走进来,随手拿起桌上的道具匕把玩:“做了个有趣的梦。“他突然手腕一翻,刀尖直指宁致远咽喉,在距离皮肤一寸处稳稳停住,“梦见你死在我手里。”
化妆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宁致远面不改色,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,让刀尖几乎贴上自己的喉结:“那真是遗憾。“他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,“剧本里死的那个是你。“
“卡啦“一声,匕掉在地上。
两人同时转头,看到场务小姑娘吓得打翻了化妆箱。徐浩弯腰捡起匕,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:“小心点,这可是开过刃的。“
宁致远皱眉,伸手夺过匕仔细检查:“道具组怎么办事的?“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徐浩的手背,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收回手。
场务红着脸跑出去后,宁致远猛地攥紧匕,指节白。
就在这时,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在外面喊:“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?第一场就是你们的重头戏!“
片场布置成阴森的地牢,徐浩被铁链锁在刑架上。导演正在说戏:“致远,这场戏你要用匕划破他的衣服,注意是贴着皮肤。。。“
开拍铃声响起,宁致远举起匕。
徐浩被锁住的姿态脆弱又危险,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:“动手啊,正义使者。“声音轻得只有宁致远能听见。
刀尖划破衣料的瞬间,徐浩突然挣扎,铁链哗啦作响。宁致远的手一抖,刀锋在徐浩锁骨处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cut!“导演冲过来,“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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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