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1dquo;郡主。”陌少忽然开声道,&1dquo;你不介意,我介意。”
紫川郡主不知他是何意,怔然地望着他。深衣给陌少涂抹金创药膏的手也顿了一顿。
&1dquo;我既然喜欢了她,那么一生一世,就只会有她一个女人。”
&1dquo;纵使她欺我、毁我、叛我、弃我,我心中,也不会再容得下别人。”
他!
深衣一瓶子金创药,险些全糊在了陌少脸上。
他毫不闪避地看着紫川郡主的眼睛,一字一句,郑重而清晰,似是声声凿在石碑上,千万年风蚀雨刻,永不磨灭。又似铮铮誓言,千万年海枯石烂,永无反悔。
他撒个谎,要不要这么认真!
他当这种话是什么?这种话一生也就能说一次,他竟然就这样随便说了,还是作为一个谎言来说!
每一个女人都渴望听到心爱的男人说对她说这样的话罢。对着自己说,那自然是千难万险,甘之若饴;但若是对着别的女人,那不啻于焚心之焰、蚀骨之剑。
他竟会这样去断紫川郡主的心念,未免也太无情!
紫川郡主本是个善识人心的人,竟也不能从陌少眼中识出任何破绽,被震惊得瘫坐在地,双肩软软地塌了下去。
&1dquo;她&he11ip;&he11ip;她才来几天,怎抵得过我们十六年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&he11ip;&he11ip;你怎么能这样对我&he11ip;&he11ip;”
深衣自己亦是心神俱撼,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陌少眼睛别开,空洞双眸,像是望向了茫茫湖面,又像是迷失在了深渊里。
面颊削瘦,惨白里浅浅泛出青色,侧脸的骨线冷峻而深刻。
天是阴的。
云是灰的。
风是冷的。
雨还没有落尽,浓云垂垂天际,仿佛苑中稍稍出一点动静,便会噼里啪啦地震下雨点来。
紫川郡主的泪水干涸在了脸上,两手胡乱在地上摸了两下,拾起袖剑,插回袖中剑鞘。
颓唐地爬起身来,腿上软了一软险些摔倒。深衣下意识伸手去扶,紫川郡主却踉跄后退了两步,凄恻道:&1dquo;我仍是不信&he11ip;&he11ip;那五年究竟生了什么,我一定会知道。”
说罢,转身夺门而出,水蓝色的身影展眼消失在了乌蒙水气里。
仿佛一场曲终人散,缭绕的尾音隐没不见,唯余心中怅然若失。
深衣内心惘然,道:&1dquo;她这么喜欢你,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
陌少的目光仍然未动,声音恍然如梦:&1dquo;她喜欢的不是我。”
深衣恚然道:&1dquo;她不喜欢你喜欢谁?”
陌少仍是失魂落魄的样子,喑哑道:&1dquo;她喜欢的那个莫陌,十二年前已经死了。我不是。”
深衣有些恼火,又有些难过。
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呢。
紫川郡主心中的那个陌少,何其温柔美好。
若她知道现在的陌少手段之狠、防备心之重,知道他杀过那么多人&he11ip;&he11ip;她还能够接受他么?
他再也不能陪她画画、写字、弈棋、诗歌唱和,与他相伴的只有针灸药石,不断作的疼痛和躁怒,她还会像以往那么爱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