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!坐吧!”崔伯指着空桌子说,仿佛来到的是他自己的家。
夏鸣迟挑了个桌角坐下,两边分别坐着6绮怀和周铮。陈燕也尽量选择不起眼的位置,沈季明和付清愁挨着陈燕。
还剩两个位子。
云婶出现,扫了眼桌子,强行挤在付清愁和陈燕中间,将自己那张蜡黄无比的脸凑近陈燕。
“姑娘,我挨着你坐吧,咱俩坐一起说话方便。”
这是个不太方便拒绝的理由。云婶从玩家见面之后,就似乎对陈燕展现出很大的兴。
付清愁暂时没动,他看向陈燕。
陈燕知道,一个npc忽然对自己热络绝对有问题,于是委婉拒绝,“您还是和崔伯坐吧,两口子挨着多好啊。”
云婶撇了撇嘴,明显不高兴。
崔伯拉了下她的衣角轻轻摇头,似乎是在提醒她,别着急。云婶不情不愿拉开椅子,慢吞吞坐下,末了还用眼角瞥陈燕。
现场很安静,没有宾客吃东西或者交谈,他们仿佛只是摆件,直挺挺坐着。
趁着大家都坐好的间隙,夏鸣迟观察周遭环境。
吊顶很高,灯管平行排列,出惨淡的光,墙的四周又挂着小彩灯,一闪一闪,从色彩上形成一种很强的割裂感。
也不知道过去多久,终于从众多宾客中走出个人,穿着不合体的西装走上小舞台,拿着话筒大喇喇说:“欢迎大家参加老李头家的喜宴!现在我宣布——婚礼正式开始!”
明显音响的效果不好,随着主持人嗓门变大,音响出尖锐的声音,如同银针,差点刺穿夏鸣迟的耳膜。
现场忽然响起唢呐,音乐并不高亢,每个音符都被拉得极长,哀怨婉转,如同在敬送亡者。
夏鸣迟甚至从中听到女人的抽泣声,现场气氛就像出殡。
墙四周的彩灯闪烁,光彩在每个人的脸上变换,其他客人听得如痴如醉。
终于,郎娘入场。
他们穿着中式的喜服,郎胸前戴朵红绸子扎成的花,娘戴着盖头,看不清楚模样。
6绮怀小声对夏鸣迟道:“是娘在哭。”
司仪宣布:“郎娘拜天地!”
两个人不见,舞台中间立起一面白幕。白幕后出现两个皮影小人儿,他们就像是被操控似的,对着彼此拜了拜。
司仪又说:“郎娘为宾客敬酒!”
白色的幕布撤走,人从舞台上下来,端着杯子,面无表情按照顺序每桌都喝一杯。
明明是人生中的大喜事,郎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欢愉,娘也只有在盖头下喝酒的时候才能稍稍止住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