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程茂明走了,妇人神色不断变换。
真说起来,她心里是恼恨那個男人的。整日不着家,把家当成落脚的客栈,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往家拿钱了。
想到这点用处,妇人急忙打丫鬟去窦府报信。
运气还算不错,程茂明在妇人提供的住处找到了窦三。
因为门人在程茂明表明身份后还死死拦着,他是直接带人闯进去的,一眼看到几名男子七歪八扭坐着,身边环绕着穿着清凉的美貌女子。
室内杯盏狼籍,气味浑浊。
&1dquo;你是谁?”一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怒问,不忘骂追进来的下人,&1dquo;混账东西,怎么看门的!”
程茂明视线落在男子手边的圆盘中,强闯而入的心定了定。
聚众服食五色散,单这一项罪名,别说他闯进来的是先皇后堂弟的地方,就是先皇后胞弟,皇上也不会怪罪。
定了心的他把腰牌一举,亮明身份。
清瘦男子一听,第一反应就是往盛着五色散的器具上扑,其他几人或是拔腿往门口跑,或是翻身跌落在地,吓得缩身抱头。
不用程茂明吩咐,带来的属下立刻把几人控制住。
清瘦男子大喊:&1dquo;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告诉你,我可是太子的舅舅!”
&1dquo;堂舅。”程茂明平静纠正。
窦三眼睛圆睁:&1dquo;那你还不把我放开!”
&1dquo;窦三老爷若是不打算毁灭证据,那咱们可以好好说说话。”程茂明指了指小几上的五色散,示意属下先松手。
窦三眼神一闪:&1dquo;什么毁灭证据,我们几个朋友私下聚聚不行吗?”
程茂明一笑:&1dquo;窦三老爷该不会说,不知道这个是违禁之物吧?”
窦三气势一滞,脸上露出讨好的笑,伸手把荷包扯下来往程茂明手里塞:&1dquo;我们就是想尝尝鲜,以后不会了,还望程大人通融一下。”
程茂明把荷包推开,淡淡道:&1dquo;恐怕不只是尝鲜吧?”
窦三笑不下去了:&1dquo;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?”
&1dquo;大都督,有现!”两名锦麟卫进来,把两个大坛子摆在程茂明面前。
饶是程茂明早有准备,此时也忍不住倒抽口凉气。
这么多五色散,是打算卖给全城的人吗?
&1dquo;窦三老爷,这些也是尝鲜吗?”
窦三脸色变了又变,不得不服了软:&1dquo;程大人,请您理解则个,我这说得好听是太子舅舅,其实只是旁支,既无权也无钱,总要谋个生计养活一家老小&he11ip;&he11ip;”
程茂明懒得听这些废话:&1dquo;胡芢你认不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