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利乌深深说:「我的世界观正在破碎。」
「早该破碎了,在一个月前进化游戏降临开始。」安森鹿讽刺道。
尤利乌用手扶额,沉默半晌之后,接着问道:「所以,这件事和前两件事有什么关联?」
「这件事说明……」安森鹿说:「至少在半年之后,我会得到一种类似于「时间穿越」的能力,或许是哪一枚棋子的效果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之前不是说么,杰夫听到校长带去冰岛的那个女孩,把校长叫做hessster」,也就是棋手。」安森鹿顿了顿,冷笑着说:
「棋手……呵呵,大概率就是旧日棋手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你以后会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……而校长也是玩家,而且,他大概率是来自一个未来的玩家,因为他和你是同一条职业序列,所以也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?」尤利乌断断续续问。
他已经完全跟不上安森鹿的思路了。
「我的意思是……」安森鹿抬头,望向空,低声说:「有没有一种可能?」
「什么?」
「校长,是来自未来的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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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,世界的另一端,北极。
朦胧的冰雪世界之中,驻足着两道格格不入的人影——那是一个穿着风衣的老男人,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。
「啊呀,被猜出来了呢,该说……不愧是过去的你么?」
女孩坐在一块
冰岩上,抖了抖素白纤长的小腿。
「这很正常,我露出的马脚这么多……」校长点燃一根香烟,澹澹说:「呵……他可是加强版的我,怎么都该猜出来了。」
「总之,按照我的技能规则,你已经不能再待在这个时空咯。」
「无所谓,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。」
女孩不解问:「所以,你给那孩子带来的三枚棋种,又能改变什么?」
「那是人类的未来。」校长深嘶了一口烟,「我已经没有未来了,但他还有,并且和我不同,这次的旧日棋手,不再是单打独斗。」
「嗯,仔细想想,你不仅为他带来了一大堆的同伴,还为他带来了「直觉」这项能力。」女孩用手指戳着下巴,漫不经心说:
「的确,这一次的安森鹿,和三十年前输给那条白龙的你完全不一样了,不再是孤独至死,跪在全人类的坟墓前痛哭流涕的丧家之犬了……」
校长深嘶了一口烟,没好气说:「哪有棋子说主人是丧家犬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可不抽烟的,棋手。」
「烟和酒都是好东西,那时候的我把自己藏得太深了,孤零零的,不信任任何人,才17岁,就一个人背负上了拯救整个世界的责任。」
校长抬起头来,空洞的眼童,倒映出如同万千冰块堆砌而成的冬日空,「可现在不一样,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」
「我倒是认为,以前的你更有魅力,那个孤身一人,单枪匹马面对东京巨龙的少年,已经死去啦。」
「我也老了啊……」
「你也该进棺材了,安森鹿,未来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,毕竟世界线已经变动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你这个老家伙咯。」
「真感慨……」校长说,「临死前只有你陪着我,但好歹你也是陪伴我最久的棋子。」
「真讨厌呢,都死到临头啦,你还把我当作棋子。」
「呵,总不能把你当成爱人吧……你要记住,最开始你可只是个钟摆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女孩歪了歪脑袋,说:
「你说,这一次的安森鹿,能够拯救世界么,还是说跟你一样,抱着满腔的理想,被那条白龙践踏成一个双目无神,只知道苟延残喘的老男人?」
校长无力倒在冰面上,身体的轮廓逐渐变得模湖。
「我逃了够久了……」他低声说,「二十多年的时间,直到那条白龙踏平整座世界为止,我都一直在逃。」
女孩幽幽说:「其实也没必要逃,从输了那场战争开始,那条龙类就已经被赋予了无人能挡的光环,它注定会进化……直到足够吞噬整个世界为止。」
「不管这次的结局如何……」校长轻声说:「至少,他不再孤独了。」
「你好幼稚,比起拯救,让自己不再孤独更重要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