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交易金额,八百万。
依照律法,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,抓到就是十年盒饭起步。
王华这个年纪,设计的人是奔着人关进去,再出不来干的。
难为对方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货来栽赃王华。
要知道海关扣留的非法货物一律直接充公。
关知家脑子嗡嗡的,一度觉得听错了。
八百万。
他贱卖郑家那点股份都没有八百万。
关知家阴沉着脸,咬紧后槽牙,“我想办法让接货人改口,至少,至少要把妈摘出来。”
明渊没拦他,“律师是不是在你身边?你告诉他,他也是吴平原的代理律师,见到吴平原后,让他把全部事情扛下来。”
“这事就是他设计的,怎么可能答应。”明渊这是急糊涂了。
“他老婆孩子在我手里。”明渊紧了紧领结,温声道,“就原话告诉他,他儿子在濠江赌场欠了三千万,赌场的人正准备卸掉他三条腿抵债。”
“!”
关知家露出笑容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关知家抬头看向车窗外的海关标志,挂断电话后把明渊的话转达给律师知道,心里多了一点底。
明渊这边,也到达目的地。
……
王华被带到审讯室,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。
生长在红旗下的花骨朵,天生对这些保持敬畏心。
负责审讯的人板着一张脸,十分严肃。
“王华,负责交接的方伟已经全部都招供了,你现在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王华深呼吸,控制着说话度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你们需要我交代什么?同志,我是集团董事,负责十几家公司的运营,很多年不过问这种小事情了,不信你去问问你的上司,看他记不记得你昨天检查的货品有哪些。”
审讯人皱起眉头,认为王华态度太过嚣张。
“方伟已经全部招工,说你利用货船夹带电器,人赃并获,你再狡辩也没有用,坦白从宽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,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王华脑袋里,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话。
坦白从宽,牢底坐穿。
抗拒从严,回家过年。
还挺讽刺的,她有一天会用上。
审讯室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,没有窗户,只开了一扇门。
一张桌子,坐着两位审讯人员。
王华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,审讯从她被关进来开始,一直不间断。
每隔两个小时,就会换人。
王华被审得头昏脑胀,看头顶的灯都开始重影。
刚有点困意,就被喊醒,翻来覆去地被问。
王华只说不知道。
她说的也是实话,可惜没人信。
直到天微微亮,换班的审讯同志看到王华面色青中带灰,意识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