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吗?”扶苏一脸警惕,他可不敢掉以轻心,跟嵇恒这种聪明人大交道,不能有半点放松大意。
他可是深知,嵇恒谋算之厉害,就坐在西城那间小院,却谋算了整个关东,将整个关东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闻言。
嵇恒笑了笑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淡淡道:“我要掌控大秦改革跟展的所有大权。”
“我要你赦免一人,并特许其进入改制府。”嵇恒想了想道。
而且他过去已为嵇恒算计、摆了一道,若是将改制跟引导天下展的大权在度交到嵇恒之手,只怕这天下恐真就成了嵇恒的天下了。
他也知道,扶苏不可能退让,虽然心中早就清楚了,但多少还是有些失望。
“张良。”
“这些大臣都是你的人,伱信不过我,难道还信不过他们?总不能我一個跟他们素未谋面的人,跟他们见过几面,就能让他们倒头就拜吧?”
“若是当真如此。”
他深吸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咬牙道:“不行,改制事关大秦基业,岂能全由你把控?”
“你真以为朕就任你拿捏。!”
“你过去跟张良私会的事,朕其实早就知道了,只是并未放在心上,因为朕知道,你跟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,但你想让朕赦免他。”
“绝无可能!”
扶苏一脸坚定。
他对张良没有任何好感,当年博浪沙刺杀始皇,而后又在天下各地各种生事鼓噪是非,扰的大秦很头疼。
在关东叛乱后,经过调查,也是张良在暗中串联,不然关东乱象不会那么快成气候。
而当初章欷、翁仲等人东出受阻,被拖在三晋之地,也都是张良在暗中出谋划策,各种破坏大秦进军的步伐。
因为张良,天下不知多死了多少人,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六国余孽,本该人人得而诛之,眼下嵇恒竟还想让自己赦免,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尤其是嵇恒还想让张良参与天下改制,这更是闻所未闻,哪有将反叛敌人引入大秦心腹的?
这不是给自己生事吗?
荒谬至极。
嵇恒淡淡的看了扶苏一眼,大致清楚扶苏为何这么动怒,因为张良跟大秦一向是水火不容,也因为很多次谋划,让大秦损失惨重。
扶苏眼里根本容不得张良。
嵇恒点头。
他淡淡道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气愤,也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接受不了,但我选择张良,有我自己的理由。”
“朝堂官员也好,关东官员也好,他们都是大秦的臣子,换句话说,他们都是食利者,也都是大秦过去体制的获益者。”
“让他们提出办法,你真以为能做到?让他们自己革自己的命,你真以为那么容易实现?”
“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”
“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“张良跟大秦的立场不同,他看事的角度也不同,给出的判断跟观点,相较大秦的臣子,无疑更加敏锐跟锋利。”
“唯有全面考虑,全面看待,才能正确的评估一个制度的好坏,若只是为了满足得利者的改制,那这样的制度改与不改又有何区别?”
“不过是劳民伤财罢了。”
“朝堂官员代表着关中,萧何、曹参等人代表着关东,而张良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底层。”
“虽然他不是底层。”
“但想鼓动底层生事闹事,必然是对底层情况深有了解,这是朝堂官员、关东官员不及的。”
“他们的屁股没在地上。”
“改制是改的天下方方面面,而非只是改中上顶层的,我过去不止一次的说过,天下的土壤已经变了。”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。”
“士大夫阶层以为这个民是自己,天下官吏认为自己才是皇帝眼中的民,贵族百姓,认为自己才是这个民。”
“但他们真的是民吗?”